留下顧長夏站在那,她剛剛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等這些人飛快離開,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這是為她和南玄英創造獨處的機會。
南玄英站于她兩步遠,不知是酒氣還是什么,面色微紅。
兩人略站了站,南玄英邀請她去溪流邊茶座喝茶,才打破尷尬。
靠著欄桿,顧長夏看著溪流,水流倒映著南玄英的黑色影子,隨著激流或者偶爾一朵花穿過,蕩漾起無數漣漪。
南玄英也握住茶杯,看著水流,不只是在看她的影子,還是追著移動的花。
好一陣他才看過來。
深灰色眼眸比夜色更溫柔,微微一笑,濃睫微動,眼角一絲細紋十分有魅力。
“長夏師妹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問。
大概是,努力活下來這個不能說,那除此之外。
“在宗門修習醫術吧。”
那朵花未必能找到,大師兄只說書帶來了。以他的性子,既然不說從哪兒能找到這花,就證明他此時應該也沒有頭緒。
寶蘭仙子那給她擋住丹田危機的應該是寶蘭仙子,她一個十萬年前的修真者,語氣之中提到此花,也是一副可能很難找尋得到的模樣。
更何況這個靈氣污染的時代。
說實話,顧長夏并不抱希望。
“南師兄呢”
南玄英微微注視了她兩眼,含糊的語氣。“我大概會游歷修真界十數年吧。”
不是家中事務繁忙,而是出門游歷。
實際,當師尊讓她拜百花仙子為師時。顧長夏就大約明白了一些。
她跟南玄英這場相親,不知哪一方不同意,總之,應該是散了。
“那南師兄出門在外要小心些,祝你一路順風。”
“嗯。”南玄英看她一眼,應了一聲。
南方忽然吹過來濕潤的風,能嗅到風雨的氣息了。
南玄英看了一陣夜色,忽然站起身。“我們回吧,長夏師妹。”
此時還不到亥時。
顧長夏看了他一眼,點頭。
兩人出門,一路徐徐飛行。
到了半山腰,天空一陣悶雷響動,稀稀落落幾個雨點之后,一陣南風猛地從身后刮來。
疾雨打在樹葉上,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南玄英一柄黑色大傘撐起擋在她頭頂,靈力微震,一絲雨水來未落在她身上。
“我也有傘,南師兄。”
顧長夏看他一眼,撐起自己手中的傘。
南玄英微微瞥了她一眼,朝旁移開了一步。
兩人一起往上,期間南玄英頗朝暗處看了幾眼。
顧長夏跟著視線瞥過去,除了被風雨猛烈搖晃的婆娑樹影,倒也沒見到什么別的。
雨點如瀑,嘩啦啦很快下起很大。
整個回宗門的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和漫天雨水。
傾盆雨幕之中,南玄英只看著前方,偶爾才看她一眼,便都會微微展顏一笑。
雨水完全濕潤了他的頭發和全身,也不知為何,他只撐著傘,不用靈力蕩開斜飛的雨水。
如此大雨,加上疾風亂吹,一把傘基本不頂事。
顧長夏看著他那濕漉漉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