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畢竟是寧兒的種,就不會乖。
丹辰子尊者是一位近千歲的長者,他沉迷丹道不可自拔,撥冗見了幾人,讓他們幾個小年輕吃好玩好,務必賓至如歸等語后,便揮揮爬滿了丹灰的衣袖,又去煉丹去了。
顧長夏他們被安頓好洗漱過后,三人在小廳用過飯。
師尊和季容他們這些大佬早就已經辟谷,除非頂級美食,一般的東西是懶的入口。
師尊有言,既然來了,便等百里國的火神節過了再回去,讓她這些天好好玩幾天。
竟然沒有斥責。
三個年輕人吃過飯,從小廳出來,在園子里的回廊散了散。
顧長夏便在衛安寧兄長般嚴厲的視線注目下,與大師兄道別,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她在屋那泡了一壺茶的功夫,小院傳來敲門聲。
顧長夏去開門,熟悉的香味,順著夏日的風吹入鼻息,門口淺青衣袍的果然是大師兄。
迎了大師兄進屋,隔壁院子里就立即傳來一聲不贊同的干咳聲。
顧長夏抿唇,一揮手,還加強了一重防御。
隔壁殺氣,頓時順著防御如針扎般漫過來。
小哥哥估計氣瘋了。
但是她能有什么辦法。
大師兄視線微微看了隔壁一眼,便隨著她進屋。
不需要她下防御,大師兄掏出火紅的龜甲在手,微光閃動見,門外夏風的聲音和遠處潺潺溪流聲便似隔著水霧,聽不真切了。
隨即,大師兄手中靈力微動,一支深藍色的花朵連同枝葉出現在他手中。
這花莖稈筆直,其上攀著一些小拇指大的葉片,頂端酒杯狀的一朵鮮花半開。
無論花朵顏色從深到淺,還是花瓣的經絡,都與寶蘭仙子所繪相符。
然而,卻仍有一點不同。
“怎會只有三片花瓣”
寶蘭仙子給的花朵,是四片花瓣環繞成杯狀。
顧長夏看向大師兄。
他拿著花枝的另一端,她的手握著的花苞。
“那日我從溪流中見到被暴雨沖刷而下的這花,后來沿著溪流,一直深入到百里國都城。發覺此花開在一座廢棄經年的頹敗殿堂之中,經打聽,知道那是一處毀于五六萬年前戰火的巫殿,乃是曾經百里國大巫師禱祝祭祀的大殿的一座藥園后殿。因此類花朵凡俗毫無靈潤,在百里國并不起眼。”
他頓了頓,安撫的神色看過來
“這藥園雖然頹敗,到底是百里國皇室監測之下,為免打草驚蛇,我尚不能以琴音相引。”
顧長夏點點頭。
那本書中所說,金鳳之音觸之生靈,這靈可能是第四片花瓣。
大師兄的意思,趁著百里國太子新立,又是火神節,修真界各位大能前來參與那祈禳大典,到時寶羲城空前熱鬧,各色人等出入,他們混入那殘殿以琴音相引,便不會引人注目。
顧長夏自然同意這個安排。不過,從大師兄如此謹慎的舉動來看。這百里國的勢力,一定不可小覷。
兩人說完正事,龜甲被大師兄輕巧收起。
隨即靜靜對視一眼,視線幾乎飛快移開。
抓住那藍色熏華草的手,一人仍舊握著花朵,一人握住莖稈一端。
就仿佛兩人的手,在昏黃燈光下,輕輕握在了一起。
顧長夏只覺心底略微異樣,手指松開,那花便落到大師兄的手中。
他將花枝擱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