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衛靖呆若木塑,妖冶的一張臉暈紅滿布,之后垂著臉死活不敢看寧兒。
寧兒在一旁捧著臉,看一會月色,看一會身旁被她親紅了臉的青年,那如星子般的眼睛,如今回想起來,相比當年的醋意翻涌,此時心底卻只覺溫柔。
只可惜那么美好的兩個人,最終還是抵不過男子薄情。
衛靖此次前來百里國,據聞還帶上了他的新夫人。
寧兒尸骨未寒,此人身旁已然有了新人。
不論清風尊者還是季容都道衛靖已然性情大變,不是當年他們認識那個至情至性之人。
他是一直未曾也不愿見此人,這回,他倒是要瞧瞧,到底衛靖如今變成了什么令人生厭的模樣。
他的新夫人又到底是個什么絕色,竟能勝過寧兒。
回望身后仍舊紅著臉的塵兒,和抬頭望著月色漫步而滿臉寧靜之色的長夏那丫頭。
落楓尊者心底不覺一嘆。
竟不知,這二人以后會如何。
只希望這一次,他不要再看走眼。
當年若是知道衛靖是如此薄情無義之人,他絕無可能放開寧兒的手。
寶羲城東宮,偏殿之中一片粘稠的黑色。
因新太子不喜點燈,便是外側回廊,也一片漆黑,只在院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宮燈。
黑影在宮燈下微閃,眨眼進入偏殿。
“殿下,圣女占卜儀式已經結束。”
“結果如何”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大吉。”
“嗯,拿來我看看。”
黑影兩柄玉鏡恭敬地遞送到黑暗中白衣青年手中。
靈光微微亮起,三皇子扶浦捏起一柄玉鏡。
里面映照著白衣少女與深藍池水之前,白蓮占卜吉兇之兆的全過程。
白蓮下垂,色如縞素映絳,實乃真鳳臨凡吉兆。
扶浦清冷面容并未有絲毫喜意,輕輕放下這玉鏡,拿起另一柄。
這便是黑衣人拍攝所得。
扶浦冷眼盯著那鏡中握著四色藍鳳仙靈之草的美麗女子一陣,視線觸及她身旁的青衣俊美青年,他眸光微黯扣下玉鏡在手。
屋內因玉鏡靈力泛起的微光消失,黑暗中只余下窗口微微透下來一絲月色薄影。
黑衣人向前請示。
“殿下,圣女試圖引九針玄體救廢太子性命,當如何處置”
扶浦冷淡一笑。“一月后祈福,她還有大用,別動她。”
“是。那廢太子可要動手清理”
扶浦無聲冷笑著搖了搖頭。“他不過一個廢人,不必動他。留他下來,試試這九針玄體醫術如何。”
“是。”
“祭祀大典不容有誤,嚴加督導那些司巫,誰若犯錯”
陰涼的冷哼伴隨強大殺氣蕩起在粘稠的黑暗中,黑衣人面色發白,后背冷汗,躬身領命,如貓一般迅疾退下。
黑暗中白衣的影子微動了動,玉鏡被他重新握在手中,骨節如玉手指點中光滑鏡面,定格下來的鏡中女子,清麗絕俗的一張臉,眸光清冷淡漠,擒住深藍色花朵,似在思索著什么。
扶浦盯了這容顏許久,眼底絲絲縷縷幽光閃動,收玉鏡入儲物戒。
她需要藍鳳仙靈,定是資質遭了天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