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神色來看,他應該早已猜到她得了這機緣。卻一直從未過問。
她最喜歡便是他這種性子,不覺深看了他一眼。
“如今的情形,這人命在旦夕,可能活不過半個月,我的針灸之術尚還不夠精湛,冒險動手,或許”
此人就會死在她手中。
雖然有些冷血,但考慮到那祭祀之血尚需要從小圣女這兒獲取,她若醫死了這位前太子,只怕小圣女不會再愿意幫她。
因此,她雖然想盡力,卻也不敢貿然動手。
大師兄也想到這一層,略猶豫過后,便道。
“無論如何,要盡力而為,我們應盡到我們的心意。”
顧長夏心想,這也是她喜歡大師兄的原因,這是一位真正的至誠君子。
“好。”
她點頭。
回轉過去,顧長夏將自己的顧慮坦誠地說了出來。
“你這病,我確實有辦法。不過我的醫術還不夠精湛,可能一著不慎,你便性命垂危,你們考慮看看,是否需要我下手醫治。”
她看向二人。
小圣女有些不舍,死攥住扶羽的手,她想搖頭,但卻又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因此眼中淚水忍不住簌簌地落下來。
扶羽輕撫著她的面頰,將她淚水拭去后,深灰眼眸轉向顧長夏,鄭重點頭。
“不管我是否能得救,扶月答應你們的事,絕不會食言,請吧還未請教姑娘貴姓”
“我姓顧。”
扶羽沖她抱了抱拳。“還請顧姑娘救我”
顧長夏微微一禮,看了看四周有微風吹過的環境。
她指著殿內。“還是去大殿之中吧,需要動用金針之術。”
隨即,她跟大師兄從儲物戒之中掏出燈盞布置,扶月將松軟的毯子和靠墊,擺在十來盞落地宮燈環繞下的中心,隨即扶著扶羽落座。
顧長夏動手前,扶月忍不住投入到扶羽懷抱中嚶嚶哭泣。
扶羽輕柔地安撫她時,在她臉頰輕輕啄了幾口。
那種親吻,竟有些情人之間的纏綿。
顧長夏雖然心中覺得有些異樣,但念及鳩南之地的民風,她也沒多想。
靜坐片刻后,顧長夏擺出金針袋在側,一顆顆金針,以無比精妙的手法,施展開來。
大師兄與小圣女一前一后守衛在宮燈之外,兩人都萬分謹慎,不讓一絲風穿透他們的靈力屏障,生怕燈盞閃動,晃動的光線影響她操作金針。
靜謐的大殿,落針可聞。
唯余殿外暗河潺潺流水聲,伴隨一絲颯颯吹過的暗風偶爾穿過廊柱。
小半個時辰后,顧長夏狠狠松了一口氣,前胸最危險的穴位渡過去了。
來不及擦汗,她安撫地叮囑。
“最危險的階段過去了,忍著點疼,很快就好了。”
扶羽俊臉蒼白,大滴大滴汗水字他額角淌下。他只微微點了點頭,此時應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顧長夏深看他一眼,這人也是一條漢子。
轉去后背,繼續施針。
一炷香時間過后,最后一枚金針落下。
顧長夏差點無力地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