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州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盯著他的好兄弟衛安寧看了兩眼。
隨即到底什么也沒說,飛身上山去了。
也不知這兩人想了一出什么大戲。
顧長夏略無語。這會兒,她要松開衛安寧的手,他還不讓。
就這么牽著手,進入澤蘭山莊。
轉過前庭,東苑那邊燈火亮起了許多盞。
大師兄的院子正好對著曲廊這兒,花木深深掩映,暴雨如瀑,又是如此暗夜,曲廊的燈十分黯淡,本來視線不甚佳。
然而位于二樓窗口,那打開的窗扇前,雖然影子一閃便似躲開了。
但是從衛安寧冷哼的一聲,顧長夏還是知道。
那從窗邊躲開的是大師兄。
師尊大半夜的,還在院子里散心呢,見到兄妹二人,又抬頭看了看大師兄窗口所在方向。
干咳一聲。
“如此暴雨,還不快回去歇著。”
衛安寧拉著她行了一禮,笑容爬上臉頰,從中庭到西苑,他都死攥住她手不放。
身后也不知黏著多少道視線,隨著他們進入月洞門,才消失。
落楓尊者見兩個小的離開了,才對藏在暗處的季容冷哼了一聲。
“寧兒這兩個孩子的事,你記得要保密。否則,寧兒半夜來尋你報仇,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季容“”
這兩個孩子那么相似的一雙眼睛,塵兒若非眼瞎,應不至于看不出他們是兄妹。
不過看塵兒微酸的面容,只怕真沒看出來。
若非寧兒遺愿,那衛靖也實在可惱。他這做三叔的,也不會不提醒這孩子一句。
這飛醋,真是白吃了。
半月時間眨眼過去。
這半月,顧長夏沒少抓著大師兄織云。
他都十分平靜,竟沒問她那晚被衛安寧拉著手回來的事。
那顧長夏便也沒放在心上。萬一問起來,真不好說,原主娘的遺愿,她是不好違背的。
很快到了祈禳大典之日。
因小圣女叮囑二人,到了那日,一定要穿本地貴族服飾裝扮,到時才方便她傳遞祭祀之血。
那祭祀之血竟然不能脫離那日月殿,否則不生效。
所以只能在典禮當晚,悄悄接觸。
雖然扶月保證那是她的地盤,一切不會有什么問題。
但顧長夏心底還總是有些擔憂,畢竟攸關性命。
因而,她特意請了當地的一名女子,給她做了個貴族女子的翠羽眉眼,紅蕊花鈿的面妝,發髻也如當地女子,頭頂一個小髻插上一支鮮紅的羽毛,辮發散開在身后。
辮發上還綴了一些輕柔的紅色小羽毛和亮閃閃的寶珠。
穿上深紅的裙子,右臂只有薄透的一層輕紗。
臂釧剛好戴上當年衛安寧送給她的,十分合適這一身。
如此裝扮好了后,給她梳發的婦人看著鏡子忍不住輕嘆。
如雪肌膚,襯著略顯妖冶妝容,清純容顏籠罩冶艷。
卻一丁點也不顯得妖,反倒只覺濃紅凄美,或許唇形微微向下抿起總是帶著些易碎感,即便如此盛開,也有一種楚楚可憐之態,反而如此被濃紅籠罩,更凸顯了這份脆弱感。
她這么裝扮著去到前廳時,師尊眼圈驀地就紅了,偏開臉都不忍看她。
估計原主娘當年應也這么裝扮過,把師尊的愁緒給勾起來了。
整個廳內,除了她這么穿著,其他人都穿的本來服飾,竟沒人愿意入鄉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