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很快織好四十九朵云,藏在袖中差點藏不住了。
師尊應當發覺她露出袖子的云朵,非常無語的樣子盯了她一眼。
估計覺得她無聊瘋了,在這種場合織云玩。
看一眼舞臺上此刻迷亂妖嬈的舞姿,燈光這會兒有些亮。
顧長夏一時沒找到時機。
倒是舞臺中央,此時舞姿輕曼,多少有些劃水姿態,在幾個極速晃動身姿的紅影之中游蕩的扶浦。她視線才看過去,就被冰雪般的目光對上。
仿若星子般亮了一瞬,那人忽然背轉身去。
燈光猛地黯淡下來。
一聲金器之聲如劈山似的劇烈地不合宜地炸響。
顧長夏心想,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她把云朵微微一震散了出去。
大師兄的靈力隨著她一起,似為她遮掩了氣機。
師尊在一旁,也察覺了。
他老人家無語地抽抽臉,大概怕她此舉惹百里國不高興,他老人家無奈地瞪她一眼,隨即手指微動。
更加玄妙的靈潤覆蓋,她的云朵,便十分精準而寧靜地落在壁畫所繪的位置。
在她抿唇微笑時。
豈不知黑暗中的扶浦同樣露出一絲捕獲者的微笑。
燈光忽然微亮,迷幻的樂聲鋪天蓋地席卷。
顧長夏只覺場中原本似乎在劃水的扶浦,又開始異常熱烈的舞動起來。
那些圖騰般的面具臉,隨著他們的舞動殘影紛亂散落。
雖然時刻變換,但是一張張面容殘影重疊,已漸漸有了那壁畫之中的雛形。
灰黑色的云朵果然在捕捉著什么。
她是通過儲物戒之中微熱的那朵仙宮所賜白云,其上牛毛大的兩顆銀針之一發覺那捕捉的氣息。
仿佛這些灰黑色云朵,通過銀針與那朵白云聯系在了一起。
亦或者說,那些灰黑色云朵是白云放出的爪牙,或者幫手。
雖不知在抓捕什么無形之力。
但她此時再面對原始而恐怖張力十足的舞臺時,撬動她靈魂的深深陰寒氣息似乎一掃而空。
此時,她也成了一個平靜而獵奇的觀舞者。
接下來又來了。
扶浦那張俊美而壓抑的臉,忽然匯聚在眾臉譜之中,沖北側看臺,如猛地跳起的心臟般,鼓蕩中沖到跟前。
看臺的女修們驚聲尖叫,是極度愉悅激動的被男神親近的驚叫聲。
她們紛紛向一旁看去。
顧長夏也偏臉。扶浦那張冷白染上一抹鮮紅色彩,深藍羽毛裝飾的眼睛的一張臉,出現在了她臉側。
他的眼神一掃之前的冰冷,灼熱如同要將人融化,妖冶地注視她一瞬。
無情的捕食者的眼神,令人心驚的同時,竟會對他生出絲絲留戀之意。
一眼掠過之后,扶浦展開雙臂,如浪濤般退走。
許多女修經不起勾引,紛紛站起身朝前不自由自主地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