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姑娘,那你還記得他們的舞姿嗎或者有沒有用拍攝鏡拍下來。”她緊張地發問。
顧長夏還真試過用拍攝鏡錄過,但是那畫面竟然不能進入拍攝鏡之中。
她搖頭說明這個情況后,見兩人失落至極的神色。大概他們認為,那種舞姿并非一個不善祭舞之人看一眼便能記住。
顧長夏見此,又將腦海之中有小人不知疲倦地舞動這事一說。
這次扶羽像是被電流擊中似的,也開始嘴唇微微發抖,與扶月對視一眼后。
兩人沖她鄭重行大禮。
“還請顧姑娘教我們這鸞鳳祈禳之舞。”
顧長夏回禮過后,便讓他們先跳,她看哪里不對,一一去矯正。
她一個門外漢哪怕比劃,也十分生硬。
但扶羽和扶月精通舞樂,只需要她略加提點,便與她腦海中跳動的人影相差無幾了。
扶月還總是忍不住開心地道“太子哥哥你看,并非我們巫力不純,就是跳的不對。這舞后半段,不知被什么居心叵測之人全改了,明明那么祥和的祈禳儀式,偏偏跳到最后像妖魔鬼怪”
這話被扶羽盯了一眼,扶月吐吐舌頭,便不再如此大膽吐露他們一族的機密了。
也沒過多久,兩人的祭舞已經與她腦海中一模一樣。
隨即那兩個小人在識海中停了下來。
顧長夏只覺忽然有幽香傳來,清越的仙樂不知是從識海,還是在大殿高處縹緲傳來。
實際應該是大殿空中傳來的樂聲。
扶羽和扶月聽到那仙樂,便幾乎同時與她腦海中的小人一起舞動起來。
曼妙的舞姿連貫如流水般在殿內四處輕盈飄動,恍如兩只輕舞的蝶。
暗沉的地面如水波般蕩漾,忽然,一朵朵藍鳳靈花在黑暗中開了出來。
深藍的花瓣帶著晶瑩雨露,那雨露的亮光似碎鉆,隨著晃動的花海滾動著細碎如波浪的光芒。
旋轉到了空中的扶月和扶羽見此此情此景,雙眸異常璀璨地對視一眼,兩人閉上眼睛,分開到大殿兩側。
顧長夏知道,此時到了那祭舞最后一幕。
當兩人扇動這幻化的一白一藍的翅膀飛向殿中央,便定格了最后一幕。
之后壁畫之中是漫無邊際的白云,倒也沒別的了。
此時殿內,云朵并未冒出來。
幽暗的光線中,大殿一側的扶月幻化一對羽毛蓬松的雪白翅膀,恍如暮色下歸林的雛鳥。
輕盈地發出類似鳥兒的鳴囀,她扇動翅膀穿過暗夜,朝著深藍色華麗翅膀的扶羽飛沖了過來。
兩人眼中愛意分外濃郁。
那含笑相對,目中只有對方的濃濃情感,或許已不只是一場祈禳的儀式,而是直舒兩人心中情意的盟誓。
幽暗的高空,一朵朵血色紅蓮恍如他們誓言的禮花,紛紛揚揚漫撒下來,如一場輕盈曼妙的花雨。
扶月伸手接住一朵紅蓮,小手遞上去,扶羽俊美蒼白的臉頰露出十分溫柔的淺笑,他輕輕接過那花,在唇間輕吻后,探手簪在了扶月的發髻一側。
扶月臉頰微紅,與情郎對視數眼,她垂眸害羞地貼著扶羽胸膛趴在他懷中,如一只依人小鳥。
顧長夏看著他們,也不覺抿唇微笑。
這一對是真的很甜。
不過大師兄呢
她四處也未見到人影,高空除了仍舊在落下的血色紅蓮,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見。
忽然紅蓮的數量猛增,似海洋般被什么靈潤擠著浮開晃蕩。
接著一聲清脆的鳴囀響起在黑暗的穹頂之中。
這聲音她熟。
顧長夏不覺站了起來,仰起臉。
扶月和扶羽也看向高空。
見到一只流光溢彩的大鳥,自如火光般的紅蓮之中緩緩落下。
兩人都驚在了原地,很快他們站開一步,分外恭敬地行禮。
那藍鳳輕啟一絲眼簾,幽深而玄妙的氣機逸散瞬間,很快華麗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寂寥的黑暗中。
紅蓮一朵一朵從高空如雪花般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