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林山莊掩映在一叢叢頂端被白雪覆蓋,其下枝干青黛色的雪松之內,孤零零的倚靠在冰封的無妖湖邊。
山莊的圍墻由潔白的貝殼類材料砌筑,如黛色雪松之中一圈潔白玉帶,將精致小巧的山莊環繞。
雪陽尊者早已感應到他們的到來,沿著如列兵般筆直的雪松小道下來石階,站定在湖邊迎接。
他是一位面有微須的深沉男子,容貌清秀,眉宇生輝,是一個如清風朗月般的人物。
顧長夏疑惑于他的狀態,看著似乎還不錯,并未被鬼氣深深侵擾。
師尊在一旁也嘀咕了一聲。
“這不是還好好的”
只見大師兄和費鴻師兄兩人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大師兄沒什么表情的清冷俊臉看不出什么來,費鴻師兄明顯要嫩了些,他臉頰迅速紅了。
師尊瞥他們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老小子,竟又誆我。”
雪陽尊者比師尊年歲略年輕十歲,勉強算同輩。
“阿楓師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乎”
飛身落在湖邊,雪陽尊者便笑瞇瞇迎了上來。
師尊見到老友,心底其實很開心,臉上表情卻有些臭,沒好氣地瞪了雪陽師尊一眼。
“我很好,我看你也好得很。”
雪陽尊者抿唇微笑,手扶在師尊肩膀,兩人向前行。
估摸著兩人在用神識聊天,看得出來關系非常好。
顧長夏他們在后隨行,一起拾階而上。
進到正廳,顧長夏師兄妹二人向前拜見過了,喝了一回茶,便被安頓在了客院之中。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接下來一晚師尊都與雪陽尊者在暖廳敘話,至黎明方散。
師尊踏著清晨的迷霧,回到隔壁院子時,燈影下他渾身煥發光彩,竟難得有幾分青春氣息。
這樣的師尊,有著如鄰家少年般的清新溫暖。
原主娘與師尊青梅竹馬長大,這么好的師尊沒要,不知衛靖到底有什么魔力。
衛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一浮現在眼前,她微微皺眉,將念頭趕去一旁。
起身披衣裳,迎著寒風出門。
天邊此時還只有一點魚肚白,黎明的光線昏暗,皚皚白雪反射著浮白的光芒反而更加清晰。
整個莊園十分安靜,打開院子門時,吱呀的聲音顯得響動很大。
回身將門掩了,輕松踩著燈籠映照的山林小路下山。
昨晚一夜她只聽到叮鈴鈴叮鈴鈴的樂聲,在她耳邊響了一夜。
那樂聲宛如細碎的鈴鐺,清脆而柔婉,似在吟唱一首純真歌謠,又像在呼喚著他。
聽了一整夜,到了黎明時分,感覺到了那鈴聲有幾分小女兒嬌俏般的幽怨。
大約覺得她不搭理它
顧長夏下山。昨晚神識感應,這鈴鐺聲來自湖邊某處。
她在湖岸邊寬闊的冰雪地里緩緩走著,豎耳傾聽。
那叮鈴鈴的聲音似乎察覺到她靠近,又嬌腕可愛起來,當然還有些控訴。
可能昨晚一夜沒搭理它的緣故。
此時,顧長夏無比確定,這叮當聲來自被冰雪覆蓋的湖中。
也不知是個什么妖嗎
只是妖族不都已經從全大陸消失
繞湖走了一陣,顧長夏停了腳步。
前方方形石階在雪地砸開一條路,路的盡頭,竟然是湖邊開出來的一口井。
小小井口霧氣繚繞,靠近一看,到了井口的水面倒映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