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終于復蘇時,蘇霖發現,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冰冷的手術臺上。
身體完全沒有一絲知覺,連手指的存在都感受不到,更別說是反抗了。
眼前仿佛還能看到蘇嵐泫然欲泣的臉,他嗚咽著對他道“哥哥,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耳邊,昏昏沉沉中有一個朦朧的聲音在問“你想要你哥哥的晶核嗎反正只要等我們抓到那只喪尸,他就用不著了,不如把他的晶核給你,怎么樣,蘇嵐”
“我,真的能成為像哥哥一樣的異能者嗎”
聽到這里,蘇霖的心漸漸冷卻了下去。
嘲諷地心想,被逼的是嗎
要說他是怎么變成現在這樣的,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昏暗的天,不見一絲天光。陰沉沉的,就像人們心中的陰霾,無聲而壓抑。
紅色基地與天狼基地的戰爭進行得如火如荼,每時每刻都有人不停倒下,醫療隊的人根本救治不過來,都恨不得自己能長出三頭六臂。
梁也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合過眼了,精神緊繃得不知道什么時候腦子里那根弦就會斷掉。
作為金屬系異能者,他當仁不讓地被派往戰場前線。
戰爭帶來的陰影實在是太濃烈了,眼睜睜看著身邊人不斷倒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輪到自己。
媽的
梁也暗罵了一聲,忽然想甩手不干了。
對啊,他為什么要在這兒拼死拼活地殺敵末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難道要不明不白地丟了
操蛋的基地沒了就沒了吧,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誒你去哪兒”正當梁也打算偷偷溜走時,身邊一人立馬就叫住了他。
梁也額上青筋跳了跳,回過頭瞪著眼睛陰沉地道“怎么了,我憋了大半天了,連去方便一下都不行嗎”
“”
雖然沒有人再說什么,但是背過身之后梁也還是能感受到身后集結的視線,像是唯恐他會當逃兵一樣虎視眈眈。
他媽的真操蛋
梁也牙根緊咬,假裝幫醫療兵抬擔架之際,來到了戰場后方。幾番周折之下,他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直奔住處去找蘇嵐。
“蘇嵐”梁也急切地推開房門,然而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兩個陌生男人正站在他的家中,聽到聲音都轉頭向他看了過來。其中一人的肩上,還正扛著昏過去的蘇嵐。
梁也瞳孔大震,“你、你們你們是誰你們在干什么”
“嘖,別來礙事”為首那名相貌儒雅、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的男人隨手一揮,梁也便被一道雷鞭給甩到了墻上,他神情痛苦,五臟六腑好似移了位,差點吐出口血來。
“等等,”扛著蘇嵐的瘦小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湊到儒雅男人的身邊低聲道“他是蘇霖的前男友。”
儒雅男人一怔,“蘇霖的前男友”
他側過頭問“蘇霖很在乎他嗎”
梁也畏懼地抬起頭,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何而來。
“呃,這個”瘦小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原本是,但他背叛了蘇霖,跟蘇嵐搞到一起了。”
儒雅男人露出了一抹興味盎然的笑容,似乎是意外吃到了瓜,覺得非常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