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笑里帶著癲狂的意味“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個孽障,一個不該出生的孽障”
“你不是想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嗎好啊,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把我從這里保出去。”
“只有我活著,你母親才能跟著活下去。”
科爾刺耳的笑聲,讓凌期死死攥緊了拳頭“你以前明明告訴我,我媽媽已經死了。”
“我騙你的。”
科爾冷了語氣“把我保出去,我帶你去見你母親。”
在丟下這句話后,科爾直接撂斷了電話。他沒把全部希望放在這個孽障兒子身上,他還有另一個兒子。
不,準確來說,他兒子一堆,但他此刻還有另一個更有出息的兒子。
帝國第一大將,曼斯。
雖然這個兒子跟他的關系不怎么樣,這些年也不在自己身邊,但他是自己的原配所生,是自己名義上的第一繼承人
于情于理,他都要保住自己
“去找曼斯。”
科爾吩咐著來探視自己的一個兒子,讓他去找曼斯“告訴曼斯,我要是死了,公爵府也就徹底完了”
在帝國扎根多年的公爵府,絕不可以就這么毀了。
夜色一點點蔓延。
坐在小院子里的凌期,腦海里還在回想著科爾剛才的話,他的面色在這樣安靜的黑夜里,不再隱藏緊繃。
他環著自己的胳膊,眼底盛滿了痛苦。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又回到孩童時期,回到了被科爾籠罩的陰影之中。
科爾說,他媽媽是最卑賤的小三,要不是被他媽媽勾引,還被公爵府最古板的女主人,也就是他的公爵夫人看見,他不至于被夫人拿捏住了把柄,處處為難。
公爵夫人出身名家,在當時的地位遠比科爾要高。
科爾不聽的去哄著安撫著發怒的夫人,但收效甚微。每每他覺得憋氣了,就是小凌期的噩夢時刻。
夫人仁慈又心冷,她給了小凌期在公爵府活下去的機會,也給了小凌期接受教育以及禮儀訓練的機會。
但她同樣選擇,對科爾虐到這個私生子的行為保持緘默。
凌期的記憶被拉回到過去。
他死死的抱緊胳膊,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就在他不止發抖,還開始發冷時,一雙小胖手突然摟住了他。與此同時,小崽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凌期叔叔,你不要傷心呀。”
小崽崽的奶音聽上去都要哭了,他緊緊抱著凌期叔叔,用自己的溫度去暖著凌期“崽崽陪著凌期叔叔”
剛才的那通電話,小崽崽就在后面,雖然他沒有聽清,但他能夠聽出來,電話里頭的人好兇。
在掛完電話之后,凌期叔叔就很難過很難過了。
小崽崽對親近的人共情能力很強烈,他能感知到凌期現在正處在崩潰中,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解決,他只能抱住凌期,讓凌期叔叔暖和一點兒。
凌期叔叔的身上,冷冰冰的。
面對突然出現的小幼崽,凌期怔了幾秒,幾秒鐘后,他陡然把小崽崽擁到了懷里“寧崽。”
他沒有說著讓小崽崽回去,有沒有強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小崽崽不要擔心。
此時此刻。
他抱著懷里柔軟的小幼崽,把臉埋到了小幼崽的胸口。
“凌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