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廢物還沒有廢到連買菜都不會的地步。
他特地買了自己愛吃的菜,興高采烈地堆在廚房里。
“琴酒”青年的尾音上翹,明顯心情很好,還帶著一絲絲微不可察的甜意。
小刺猬怎么會甜呢。
側頭看向身后的琴酒微愣,覺得自己簡直是魔怔了。
突兀闖進來的小廢物臉紅了這個男人正在換衣服,銀色長發似瀑布般柔順地落在背后,露出蒼白勁瘦的后腰與脊背,還能隱隱綽綽地看出一些年代久遠的疤痕。
那是從前受的傷,琴酒有過自信沒人能傷到自己的時候,當他受到叛徒的重創后,驕傲自滿就打了個折扣。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換衣服。”木木野同手同腳地從房間里退出來,臉蛋紅得都能燙雞蛋了。
琴酒微微蹙眉,他們都是同性,只是露個后背而已,不至于避諱到這種程度吧。
除非
琴酒抿直了唇,眼里閃過了然的光。
冷漠無情的銀發殺手生出了使手段的沖動,別說為了活下去就得犧牲自己的皮相,哪怕是犧牲肉體也沒有關系。
所以接下來行為稍微放肆一點也沒有關系吧。
琴酒開門,被一個阻礙物攔住青年像只小狗狗似的擋在門邊。
“誒誒誒,別隨便下床啊,傷口撕裂就不好了。”木木野蹲在地板上玩手機,細看他眼神飄忽不定,專注力明顯不在那按鍵的黑方塊上。
所以只是看了后背,就已經擾得心神不寧到這種地步了嗎。
像是被刺猬的小爪子抓撓了一下心頭,琴酒下意識想要抽出一根煙來抽,卻摸了個空。
前幾天受了傷,他的衣服都被青年換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洗了還是扔了。
現在穿的白色長袖衛衣還是青年扔給他的,看上去嶄新又柔軟,其實帶著洗過的肥皂水香氣。職業殺手一般都不被允許在身上殘留任何氣味,容易暴露自己的形跡。
他都快忘記普通人洗衣服是會在上面留下味道這件事了。
冷硬的心臟無端被狠戳一下,琴酒很快就無情地拋棄這些沒必要的情緒。
“下個床沒問題的。現在去做飯了,阿野。”
琴酒相當自然地喊出了親昵的稱呼,之前只是簡單地互相介紹一下,卻忽然拉近了距離。
冷峻孤傲的男人突如其來的溫柔真的會讓人猝不及防,至少木木野就有一瞬的反應不過來,他摳了摳手指,雪白的臉頰暈了一層淡粉。
粗神經還敢隨便在外頭撿人的青年后知后覺地微微驚恐,他這種只看臉就覺得對方應該還湊合的性格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做飯誒他可以吃上新鮮的飯菜了。
小廢物只是猶豫了一秒,就繼續保持自己笨蛋好騙的人設了。
“好耶,我們快去吧。”
黑發青年眼睛落滿亮晶晶的星子,饞嘴的模樣一目了然。
藝人會這么貧窮貪吃么琴酒首次對與任務無關的人升起了探究的心思。
他在廚房里做好準備,木木野就像只小狗狗似的圍著他打轉,對他的指令都戰戰兢兢地遵守。
寬肩窄腰的高大男人圍上與身形非常不符的圍裙,是公寓廚房自帶的,顏色還比較粉嫩可愛。
琴酒無意使用它,但木木野已經興奮地主動給他捆上了,青年雙手從背后環過他的腰。身上的甜味兒格外濃郁,鋪天蓋地朝他席卷而來。
銀發殺手渾身僵硬,往后輕輕一退就能碰到那柔韌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