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來了不少人,我剛來的時候大概數了數,快有三十多個了。”
西南妹子孫招娣給二人倒了兩杯熱水,擺到桌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秦羽蕎把東西收拾好,認真跟另外兩人做了介紹,“我們倆是昭城文工團舞蹈隊的,我叫秦羽蕎,她叫沈月慧。”
后面大家得相處一個月,自然是好好認識了一番。
沒多久,總政文工團舞蹈隊的隊員便敲響了房門,來的女同志面目嚴肅,直甩下一句樓下集合吃飯就走了。
四人也鬧不清楚是什么狀況,只能跟上。
食堂里,來自全國各地的三十五名文工團尖子齊聚一堂,各自打了飯菜,三三兩兩湊做一堆吃著飯。
大伙兒都是第一回見,有些拘謹也有些好奇。
許東霞生性豪爽,沒多久便和其他宿舍的聊開了,甚至還和人分享起飯菜來。
今天食堂里有兩個肉菜兩個素菜,每人打兩個菜,便互相饞嘴,這樣都能吃全了。
“許東霞也太能說了。”沈月慧小口往嘴里送飯,悄聲同一旁的秦羽蕎說話。
這回來京市學習,不僅是總政文工團的尖子多,其他城市能來的也有點本事,她剛到第一天就已經有了危機感,橫豎不能丟人,因此這會兒吃飯已經開始克制了,擔心吃多了發胖。
秦羽蕎吃得香,在火車上待著難受,雖說是臥鋪,可火車上人太多,味兒大又吵鬧,她看到香噴噴的飯菜高興壞了。
一口青椒肉絲,一口大饅頭,扭頭一看沈月慧,在那兒小雞啄米呢。
共事當了這么些年戰友,她也算清楚這人想法,張口就戳中她命門,“聽許東霞說,這一頓是最好的,特意請咱們吃肉,你要是不抓緊機會,后頭蘿卜白菜土豆有你吃的。”
沈月慧掀了掀眼皮看著她,又看看飯盒里的幾條肉絲,立馬敞開吃起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減肥,等之后吃蘿卜白菜的時候再減吧。
飯后,總政文工團負責此次學習活動的事給大家說明了接下來一個月的活動安排。
所有人和總政文工團隊員同吃同住同訓練,進行理論學習、技術改進和劇本編排的交流,每星期日是休息日,可以和自己打報告后進出部隊。
在總政文工團學習的日子充實又緊湊,早上六點起來,所有人去水房洗漱出發,在練功房練功聽課,這里的老師不僅有留洋多年并且在國際上得過獎的芭蕾舞老師,還有深耕民族數十載的國家級舞蹈大師
得到老師們指點一二,確實受益匪淺。
晚上,正好遇上總政最好的一批名家排大戲,所有人坐在臺下看著舞臺上精彩的舞蹈表演,歌劇表演,話劇表演,都極為震撼。總政文工團的水平真是領先太多。
俗話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宿舍里,秦羽蕎伏案桌前在紙頁上刷刷寫字,娟秀的字體躍然紙上,只見她寫道“今天看了總政文工團的演出,我內心觸動良多,她們的演出,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次起跳都是那么完美,完美到讓我情不自禁鼓掌。我想,我需要更加努力,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做到這樣。”
沈月慧躺在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腦海里全是晚上的演出畫面。過去,自己從小練舞,總是能得第一名,后來,在昭城前進文工團,自己也是拔尖兒的,哪怕來了個秦羽蕎,天賦逐漸顯現,可好歹只有一個。
今天看出總政文工團的演出,她才明白,外頭不止一個秦羽蕎,還有很多秦羽蕎。
沈月慧心里悶得慌,被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逼得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