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老七也是雙胞胎,一對十三歲的男孩子,老六叫溫湖,老七叫溫海。
最小的老八是意外懷上的老來女,取名溫馨,才六歲。作為最小的那個,也是溫母說的最像她的那個,溫馨在溫父溫母心中的地位等同于溫柔和溫江。
哪怕知道這個時候的人生的多,在溫寒知道了溫母生那么多之后整個人都還是有些懵的。幾胎幾胎的生孩子早就讓溫母看起來和溫父像是兩個輩分的人,但她毫不在意,反而把自己領到的光榮母親獎狀貼在客廳的墻上,每天都要擦了又擦,力保它一點灰塵都不沾上。
見溫寒沒搭理她,溫馨跺了跺腳“三姐,我跟你說話呢,你是不是想著要下鄉了就不要親人了”
親人
溫寒譏諷的笑笑“餓了不會自己做飯樓里三花比你小一歲都會做飯了,你就會張口等吃和罵姐姐”
似乎是沒想到溫寒會回嘴,溫馨都傻了,她張嘴就要罵,人就被溫湖和溫海拉住了,兩個人一個人捂住她的嘴一個人說到“小妹,不許這么跟三姐說話。”
溫馨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整個人都拼命掙扎。溫湖也怕傷到她,就松了手,結果手一松開就被溫馨狠狠咬了一口。
“啊。”
“嗚哇哇你們都欺負我,我要跟媽說,你們都打我。”
溫寒瞥了她一眼,再次覺得自己準備換一個地方下鄉這種想法是非常正確的。這么大一家子,從上到下都沒幾個好東西,特別是受溫父溫母喜歡的,更是自私自利奸懶饞滑,反而不怎么受溫父溫母看中和待見的品行更過得去。
她無視溫馨惡毒的話和哭聲轉身去做飯。
筒子樓分配的房子里面不帶廚房,只是每一層樓的兩頭一邊是統一的廚房,另一邊是洗漱池,平時要洗澡也是在那邊。
溫寒按照記憶拿了糧食去做飯,雖然溫父溫母都有工作,溫江也是工人,但是一個月家里的收入并不多。溫父溫母兩個人一個月加起來還不到八十塊錢,兩人每個月還得給兩邊的父母送孝敬錢。一家十塊,這么一來二十塊錢就沒有了。溫母還經常私下補貼李露和溫馨溫江溫柔溫暖,零頭基本上又沒有了,平時一個月能給她們花銷的能有五十塊就是謝天謝地。
溫江雖然有工作,但是零時工,一個月十多塊錢他全都自己花了還不夠,根本就不用說補貼家里。而且家里人多,基本上做飯都是干的也得做稀的也得做。溫寒溫湖溫海吃稀的,剩下的人吃干的。
一家人吃兩種飯,難怪結實的那么結實,瘦弱的那么瘦弱呢。
她去做飯,沒一會兒溫湖和溫海也跟過來幫忙了,哪怕離得遠在另一頭,溫寒都還能聽到溫馨尖銳的哭喊聲。她的聲音又尖又厲,哭的溫寒覺得自己被撞到的太陽穴都突突的疼。
溫湖給她遞碗,小聲的問“三姐,你去下鄉了還會回來嗎還是像二哥一樣,都不會回來了。”
對于這兩個弟弟,溫寒的心情是有些復雜的,他倆以前也會幫著原主,后來或許知道沒用,也或許是別的,兩個人也是一副不幫不管的狀態了。
不過也對,只是兩個比原主還小三歲的孩子呢,也不受看中,就算是幫忙又能幫上什么呢
“你覺得呢”
溫湖沉默了一瞬,然后聲音更低了“三姐,你去鄉下了就不要回來了,找個對你好的人嫁了吧。”
溫海也說“如果爸媽讓你寄錢寄東西回來,三姐你一定不要聽,你去了鄉下當知青,一定要自己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回來了,回來了媽會把你賣掉的。”
溫寒神色復雜的看了他們一眼,兄弟倆笑了笑“我們都決定好了,等過兩年我們也去下鄉,等我們走了,我們也不會再回來了。以后爸媽老了要人養著的時候我們會和其他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她們一起平攤費用,多了的也沒有了。”
不知道為什么了,這一刻溫寒突然就想笑。要不是知道不能這么干怕節外生枝,她都想去問問溫母知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過的那么失敗。
疼愛的長女結婚之后每次上門就是要補貼的,長子更是扶不上墻。老三老五老六老七跟他們離了心,喜歡的老四被人穿越之后也果斷的拋棄了這蛆蟲一樣的家庭,跟他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