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姨,又麻煩你了。”
“客氣什么。”寧藍笑著招呼溫寒把自己手里拎著的玉米也放到推車上,她看著溫寒身上的衣服,眼里滑過一絲異色,不過也沒有說什么。
溫寒被這一眼看的心驚膽戰,雖然知道整個時代也是有羽絨服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覺得自己草率了。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其實溫寒倒是不介意也不擔心自己的身份在寧藍面前暴露的,畢竟寧藍的人品過得去,不過剛才那意味深長的一眼還是聽讓她心驚膽戰的。
她不敢在直視寧藍的目光,連忙跟封熾一起推推車,推車里除了她的百來斤糧食和麥秸草之外更多的封家的,不過封家的糧食更多的是拿錢買的,畢竟寧藍每天都在造紙廠上班只有工資沒有工分,而封熾四人平時也得上學,能上工的時間不多,掙得工分壓根就不夠她們家吃。
“溫寒姐姐,你沒有買糧食嗎”封燃看著溫寒不多的糧食,大眼睛眨了眨,眼神里充滿了好奇“這么一點點,你能吃到明年發糧食嗎”
封燼倒是知道的多一些,他小聲說“溫寒姐姐從下鄉開始的一年內每個月都能領糧食和油還有肉的。”
“啊可以領啊”封燃整個人都驚呆了,他有些懵逼的看著溫寒“溫寒姐姐,你們還可以免費領糧食嗎”
“是我們下鄉的安置費。”溫寒對于封燃和封燼兩個人還是很溫柔的,她耐心的解釋說“我們下鄉的時候會有兩百三十塊錢安置費,三十塊錢由我們下鄉的知青辦直接發到我們手里,剩下兩百塊是由我們落戶地區發放的,這筆錢不會直接給我們,而是會發給知青所在的公社做知青的安置費。”
一年到頭身上的錢從來不超過兩塊的封燃和封燼都瞪大了眼睛驚訝的哇出聲“那么多啊。”
“安置費主要是解決我們的住房問題還有下鄉第一年的口糧,油,和肉,以及一些工具之類的東西。”溫寒推著車也不妨礙她跟封燃兄弟倆說話。
封煙也對這個話題也有興趣,她說“之前也是也沒有那么好,我們大隊拿到的安置費沒有你們知道的那么多,后來是大隊長和支書去知青辦找了負責人,從那以后我們大隊的知青都能拿到屬于自己的安置費。”
用大隊長和支書的話來說就是他們大隊也不貪這個錢,但是屬于知青們的東西得讓他們拿到手,要不然讓這些娃娃怎么過餓死凍死嗎還是說讓大隊貼錢
溫寒不知道這個事兒,她還以為是這邊的知青辦辦事靠譜呢,沒想到這里面居然還有故事,先鋒大隊的大隊長和支書還參與了這個故事。
她瞬間對大隊長和支書肅然起敬,覺得她能被分配到先鋒大隊是真的走了大運了。
“不過溫寒姐,你們每個月領的糧食都是細糧粗糧按比例來的吧,你一個月夠吃嗎”
“夠,還能攢下一些。”溫寒笑著說“其實油水夠了的話,我吃不了多少糧食的。”
“那倒是。”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只有封熾和寧藍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等到了封家門口的時候手推車停了下來,封熾和封煙幫溫寒把她領來的糧食和麥秸草送回了家,離開前溫寒跑進屋拿了個小盒子來塞到封煙的手里“拿回去試一下好不好吃,要是好吃我再做一些。”
封煙拿著小盒子一臉茫然,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普通盒子,好奇極了。
這邊溫寒在收拾自己領回來的糧食和麥秸草,另一邊封家人也正坐在桌子面前看著桌子里放著的小盒子。這個盒子就是普通的木頭盒子,只有巴掌大小,蓋子和盒子本身可以分開,打磨的很光滑。
封煙打開盒子,露出里面塞得滿滿當當的用糯米紙包著的糖果。隔著薄薄的糯米紙能看出來里面的糖有四種,因為有四個不同的顏色。
“是葡萄味。”
“還有牛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