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摸著良心講,我給你出了多大力,車行我給你頂著梁呢,可你給我開的那點工資對得起我嗎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師傅”起子大不咧咧。
“你的工資已經是你們師兄弟里面最高的了,還想怎樣你把客戶拐跑,掙著錢是你的,出了毛病人家還是得找我,你這樣做地道嗎”
“跟我講甚地道不地道,掙不著錢誰也不地道。我這兩年出了多大力,吃了多少苦,師傅你地道”
正逼bi的歡呢,啪一坨臟兮兮的油抹布憑空飛來,正砸在起子的臉上,當即讓他住了口。等起子滿臉黑油揉著眼睛發懵地看過去,老穆正懶洋洋在一邊拍著手,一邊面無表情目光陰冷地盯著他。
“你”起子被嚇住了,這種人一貫色厲內荏。
“滾”老穆用手指虛空點著起子,聲音并不大很低沉。“馬上滾蛋。把兜里東西全掏干凈,敢帶走一個螺帽,老子揭了你的皮”全車行的人都被鎮住了,包括小舅,整個車間里鴉雀無聲。
“師傅”起子被嚇壞了,他根本不知道這位爺是誰,還不敢問,只能可憐兮兮地看向他師傅。
“小穆”小舅看向老穆,他沒想攆走徒弟,因為他狠不下心。
“小舅”老穆一聲大喝“這事兒你別管。”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早上說要接的人到了,外甥為舅舅出頭天經地義。
阻止了小舅,老穆又沖著起子“馬上消失,就穿這一身立馬給我消失,敢多說一個字,敢讓我今后在這一片兒瞅見你,新帳舊賬老子跟你一塊兒算。”
看著起子還在傻呆呆發愣。“滾”聲音不大,卻讓起子縮著脖子趕緊跑了。可真聽話,連衣服都沒敢回宿舍換,就穿著油乎乎的工作服跑了。
見起子消失在車間大門外邊,老穆這才回過頭來沖著工人們說“都別看啦,該干嘛干嘛去,手上都沒活嗎”一哄而散。
擺完譜,老穆唰一下滿面堆笑“小舅,這是我媽讓給你稍的醬牛腱子,還有六仁兒的石子饃。這是我爸給你帶的煙酒茶,我給你說噢,小舅,這個酒可是好東西,我爸的老部下專門從貴州送來的,我偷著喝過一次”
小舅張著大嘴,被外甥拉進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