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三劍在旁邊冷眼旁觀,其中年長師兄不屑啐道“肯定是看胡女美貌,趁機調戲。現在東窗事發,被人找門來。”
年輕師兄贊同附和“可不,可能手段還相當卑劣。否則胡女之流素來奔放熱情,怎會為此怒不可遏”
三劍中的女俠冷哼一聲,扭頭看著二人道“二師兄,你怎知胡女之流素來奔放熱情,難不成你經歷過
大師兄,這胡女貌美,比我如何”
兩人對望一眼,唯唯諾諾,不敢回答。心道“老話說得好,管住嘴,邁開腿。小師妹可是師父的愛女,若她在師父面前嚼舌根,我兩人可就永無出頭之日了。慎言慎言”
三劍中的大師兄皮糙肉厚,老奸巨猾,趕忙將話鋒一轉,對胡人蠻夷之流,痛批通貶。
崆峒女俠對這兩師兄言語置若罔聞,她輕蔑地看著白復,心中暗道“沒想到,這少年看著清秀干凈,竟是這般人品。可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大豬蹄子”
剛才客棧的巨變嚇得李木生和蜂蝶黨的一眾衙內們面無人色,瑟瑟發抖,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
蘇羽葆親自登門,將李木生貼身隨扈的死訊告知。李木生毫無憐憫之心,不顧其救命之情,任由他的尸身倒在路旁,置之不理。兔死狐悲,其余隨扈們敢怒不敢言,心中將李家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
畢竟剛才曾是同生共死的隊友,蘇羽葆不忍,出手相助,讓黃掌柜幫著安葬這位不知性命的隨扈。心中暗道“可惜閣下一身武功,遇人不淑,不得善終,時也命也。”
虢國夫人倒頗有幾分膽識,帶著侍從走出客棧,向黃掌柜和柳含煙打聽剛才的情況。
她遠遠地盯著白復,若有所思。
血腥詭異的一晚終于過去,悅來客棧駐店客人心有余悸,紛紛離開。
中年軍官對方曙流道“三名離奇死亡的盜墓鏢師是我指使殺掉的。我甘愿接受大唐刑律的處罰。還請大人放過我的同族之人,讓他們繼續鎮守帝陵。”
方曙流擺擺手,道“掏墳掘墓本就不積陰德,這是他們的因果報應,怪不得旁人。若沒有你們,我們早就死在秦俑僵尸手下,何談抓捕
你放心,整件事我自有安排。朝廷會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沒有人會再追究此事。有些真相還是讓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吧。”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吃過早飯,收拾妥當后,中年軍官帶著五位官兵離開。他們翻身馬,雙方拱手道別。
日出東方,馬鳴蕭蕭。
土行孫膝蓋一頂,雙手一較勁,將威遠鏢局的鏢旗一把兒折斷。他最后一眼看了躺在棺材里的十數名鏢師,一咬牙,跨黑色駿馬,跟著刺青胡人的馬隊疾馳離開。
白復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方曙流等人也已押解妖人離開。伙計們已將客棧內外打掃干凈,打開大門,掛起酒旗,迎接四方賓客,杏黃色的酒旗在烈烈風中分外惹眼。
除此以外,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往的客商誰也不知昨晚這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