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復抬頭,正想問楊亦蟬夜行衣之事。轉念一想,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白復憨厚一笑,又往嘴里塞了一個包子,埋頭喝粥。
一頓豐盛的早飯之后,楊亦蟬回營的時間在即。
臨別之際,白復頗有不舍。他緊緊握住楊亦蟬的芷柔,不忍放手。仿佛這一松手,就會再次失去。
楊亦蟬在白復唇輕輕一吻,愛憐無限,道“放心吧,師兄,我再也不會離你而去的。”
隨后日子,楊亦蟬隔三差五就會回到巴蜀會館。兩人聽曲看戲、逛街游玩,和當年剛來長安時一樣。
兩人誰也不提分手之事,仿佛這件事就這么無聲無息地過去了,似乎已經和好如初,但白復總有幾分不踏實因為彼此都太客氣了,想是在刻意回避著什么,反倒不如當年嬉笑打罵來的真實。
再說回那夜,永王李璘悄無聲息返回季廣琛的宅邸內院。門口守衛的隨扈傳回消息,夜宴還在繼續,沒有任何異常。永王李璘迅速將夜行衣換下,準備重返季廣琛的夜宴。
換衣之時,夜行衣的口袋中,有一堅硬之物,觸手鋒銳。李璘驚訝,掏出一看,竟是一枚袖箭。袖箭的尾部雕有一只夏蟬正是自己精心為楊亦蟬打造之物。
李璘若有所思,眼中寒光一閃,隱現一絲殺氣。
李璘不動聲色,將袖箭收好,臉現出一副酒醉初醒的表情。
當永王重返宴會時,季廣琛府邸的夜宴終于達到了整晚的。
一個月過去了,楊亦蟬再也沒有返回永王府。
這一日,永王手下探子將楊亦蟬最近的行蹤報永王李璘。
永王李璘面色難堪,聽罷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臭婊子,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本王離開你,就成不了大事嗎”
正在此時,管家阿忠匆匆跑來,道“王爺,出大事了”
永王李璘讓探子退下,道“何事慌張”
管家阿忠道“李相癱了”
永王李璘忙問“快把詳情道來。”
管家阿忠道“安插在李相府里的家仆,也就是我那外甥張大順不知您還記得不您個月還賞過他錢。”
永王李璘面色一沉,不耐煩斥道“別扯那亂七八糟的,撿重點的說”
管家阿忠趕忙點頭,道“我外甥張大順剛才偷偷跑來,說昨天傍晚,李相在花園里散步,突然腳一軟,跌倒在地。今天一早起來,李相嘴歪口斜,話都說不清,癱倒在床。
御醫把過脈后,一個勁兒搖頭。幾服藥下去,也沒見起色。相府里都傳,李相病的不輕,怕是以后都癱了。”
李林甫乃當場首輔,統領百官,獨斷朝綱,其他宰相不過是個門面,毫無決斷可言。他這一突然病倒,事無先兆,必然會引起連鎖反應。諾大個帝國,無人操持,朝中定會再起風波。
永王李璘長身而起,在屋里來回踱步,腦筋飛轉。踱了兩圈,永王李璘心緒慢慢平靜,有了主意。
永王李璘對管家阿忠道“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