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法師見招拆招,長臂一伸,化拳為爪,鷹爪絞殺,似乎要伺機掰斷白復的手指。
吐蕃武功充滿著一種渾厚的野性之美,生機勃勃,鮮血淋漓。如果說少林等門派的鷹爪源自鷹隼的高空俯沖,講究輕盈迅疾。吐蕃的鷹爪功就像一只巨大的禿鷲,將獵物開膛破肚,啄筋拆骨。
白復巽坎真氣游走周身,身形展開,如翩翩蝴蝶,穿花繞樹,甚是瀟灑倜儻,即便是狹小的空間,騰挪躲閃,輕靈如風。
吐蕃法師拳拳撲空,露出破綻。
白復手掌如同玄鐵厚背刀,無堅不摧。白復化掌為刀,斬向禿鷲的利爪。
指掌相碰,吐蕃法師只覺指甲被白復掌緣刀鋒削過,火辣辣得疼。
吐蕃法師大敢詫異,心道自己的鷹爪不懼兵刃,能手撕獅虎,甚至碎碑裂石。沒想到對面這個少年僅憑一雙肉掌就能將鷹爪殺退。
都說中原武林藏龍臥虎,此言不虛。
吐蕃法師收起輕慢之心,皮袍一卷,一腿踢出,用足七成力量。
吐蕃法師道“我這一腿,可以生生踢斃一頭牦牛,就算你輕功了得,我就不信你這個文弱書生,能架得住我全力一擊。”
白復見吐蕃法師臉現猙獰,一腿踢出,隱有轟鳴之聲,就知道對方下了殺手。
白復傲氣頓生,心道“我倒要看看你們吐蕃人的力量有多大。”
白復不再閃避,腿如連環,如同一道道鐵鎖橫江,將吐蕃法師的腿腳攻擊擋在身外。
吐蕃法師只覺自己像是踢在沙袋之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化解。
最后一腿,白復衣袖一卷,坎鼎真氣旋轉而出。
吐蕃法師只覺自己像是一腳踢在了一堵水墻上,全身空落落而不受力。吐蕃法師暗道不好。
果然,坎鼎真氣如同暗流旋渦,將吐蕃法師的腿勁倒卷回去,自身的力道和吐蕃法師的腿勁雙重疊加。
只聽“嗤”一聲,如同撕裂布帛,吐蕃法師的護體真氣被破開,小腿重重挨了白復一擊。
要不是吐蕃法師功力深厚,這一下就足以踢斷吐蕃法師的小腿脛骨。
“噗噗噗”數聲,兩道身影分開。
兩人彼此對望,白復氣定神閑,眼現輕蔑之聲。
吐蕃法師縱橫雪域高原,從未吃過如此暗虧,不由動了真火。
吐蕃法師身體微微一頓,瞬間躍起,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牦牛,四蹄騰空,瘋狂撞向白復。
吐蕃法師這一招看似粗鄙,實在富有心機。吐蕃法師看準了白復只能硬接,不會躲避,以免誤傷身后的美麗小娘。
白復識破了吐蕃法師的心機,身形游走,護住青鸞公主。
吐蕃法師出招越來越快,如暴風疾雨。場外之人被氣勁壓迫,不由自主退后三步。
白復反其道而行之,由快漸緩,越打越慢。
白復將兩臂張開,雙手呈陰陽雙魚狀,模擬漩渦旋轉的形狀、角度、速度,操控坎巽兩鼎真氣。雙掌如雙魚旋轉,化凌厲為圓融,無極而太極。
腳踏九宮方位,弧形盤旋,腳轉身隨,縮地成寸,靜水流深,暗流涌動;雙掌漩渦,時隱時現,時緩時疾,暗藏殺機,力愈千鈞。
青鸞公主在旁觀看,只覺身前的白復仿佛夔門雄關,而吐蕃法師就是那傾瀉狂奔的江水。無論江水多么咆哮如雷,驚濤拍岸,也只會被江中劍戟林立的礁石、兩岸的懸崖峭壁撞擊的遍體鱗傷、粉身碎骨。
這正是白復在三峽夔門時,悟出來的功夫。
白復大吼一聲,如處颶風風眼,以脊柱為軸心,如龍卷風般旋轉。一股凌冽強悍的氣勁從腳心涌泉穴而上,貫穿脊椎,直奔頭頂百會穴。
白復雙腿一攪,雙手合拳,龍卷旋轉,如同投石器投擲出的一枚巨石,旋轉翻滾中,砸向吐蕃法師。
吐蕃法師躲無可躲,把心一橫,雙掌推出,運起九成功力,阻擋白復這驚天一擊。
“咔嚓”一聲,兩人將酒樓墻壁洞穿,破壁而出,落在街心。
兩道身影再次分開。
白復后退三步,氣血奔涌,臉色微紅。吐蕃法師后退一步,穩住身形,右手脫臼。
白復大驚,心道“自己巽坎兩鼎真氣全力一擊,對方竟然僅是輕傷。”
吐蕃法師更是心驚,暗道“自己第九重龍象功,竟然還攔不住此人此人如此年輕,倘若不除掉,日后必為我吐蕃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