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蔡希德之死,此人與張通儒、安慶緒等人不共戴天,為替蔡崇德報仇,孤身一人,投奔光弼將軍。
朔方將領皆懷疑此人乃是史思明的密諜,欲將其誅殺。唯有光弼將軍感念其忠勇,將其收入麾下。
獨狼不愿與人親近,卻酷愛與馬匹聊天,識馬、馴馬、御馬之術世所罕見。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有許褚之悍猛、典韋之驍勇。據說安祿山幾次向蔡希德請求,希望此人能成其隨扈。但蔡希德屢屢婉拒,為此不惜得罪安祿山。”
白復高挑大拇指,道“錘班,咱們小隊人數雖然不多,但藏龍臥虎,個個都是不凡之輩,敢問錘班之能耐”
鐵錘一愣,一口酒嗆在咽喉里,咳了半天才止住。
鐵錘放下酒碗,抄起菜刀,煞有其事喝道“老哥哥我最擅烹飪,無論是灸肉還是烙餅,西域、中原菜肴,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連那胃口最刁的高仙芝將軍也好老哥哥這口,征討西域都不忘把我帶上。
大言不慚吹個牛,要論廚藝,老哥哥要認唐軍第二,無人敢排第一”
駱駝和二狗在旁邊拼命點頭,一副無比崇拜的表情。
白復心道“能將這些桀驁不馴之士籠絡在一起,錘班定有過人之處,我且慢慢觀察。”
酒足飯飽,鐵錘遞給白復一張紙條,道“大兄弟,你且先回。按照這個清單準備行囊裝備。
如果清單上列出的物件你自己有,就一并帶上,自己的兵刃用起來順手。清單上沒有的物品,你告訴我一聲,我去斥候營幫你領取。
咱們三日后辰時出發,屆時洛陽延春門匯合。”
白復依照清單收拾妥當,又分別給黃震、唐夔、方曙流等人寫了書信,交待后續事宜。安排妥當后,白復才松了一口氣。
這日旭日初升,白復一人雙馬,精神抖擻出現在延春門前。一看時辰,早來了半個時辰。
白復自嘲道“自己也太渴望出征了吧。什么事沒經歷過,竟然也會坐立不安。”
不多久,一支粟特人的商隊從洛陽城中緩緩駛出。數十頭駱駝中,一人騎在駱駝上沖白復拼命揮手,正是巨人駱駝兒
鐵錘從隊伍中探出頭來,聲如洪鐘,對白復道“白兄弟,走嘞。”說罷,一勒馬韁,給白復讓出兩匹馬的位置。
白復相視一笑,策馬而行,加入到隊伍之中。
秀才還是一襲布衣,只是多了一把兩根弦的胡琴。秀才見到白復,點頭笑笑,手中胡琴吱吱嘎嘎響了兩聲,就算打了招呼。
除了秀才外,前兩日見到的幾名斥候都換了行頭。
駱駝兒肩扛兩柄西瓜大小的銅錘,斜靠在駝峰中間,兩只大長腿掛在駱駝身上,咣當咣當的。哪里還看得出此人就是前些天推風箱燒火的伙計。
鷹眼典型的靺鞨人裝束,右手拿著一柄狼牙棒,騎在一匹膘肥體厚的黃驃馬上,左臂和肩頭都有厚厚的水牛皮墊。
一只三尺高的海東青收攏雙翼,停在鷹眼的肩頭。獵鷹眼神兇悍,惡狠狠地盯著白復。
猞猁兒似乎不知冷熱,身穿獸皮大氅、虎皮戰裙,一看便知是室韋獵戶。
猞猁兒手持圓月彎刀,背上兩張弓,一張步弓,一張騎弓。馬匹兩側共有四個箭壺,里面根據用途,分別放著不同類型的箭矢。
變化最大的當屬獨狼,形象與此前判若兩人。抹額束發,金面長須,細長眼眉。腰跨雙刀,一長一短,馬背上橫放著一條鳳翅鎦金鎲,胯下赤炭火龍駒,高大雄健。
獨狼就是獨狼,不搭理眾人,仿佛一個人在蒼茫大地飄蕩。他時不時拿起酒袋,自顧自地喝著燒刀子。只有在眼角瞥過白復戰馬時,眼中才有一絲暗芒。
駝鈴悠揚,白復回頭望向洛陽,高大的延春門城樓如同一頭巨獸,守護著洛陽,虎視眈眈地望向東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