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的是,平日凌厲的劍氣竟然轉柔,仿佛一條無形長鞭,“嗖”一聲掃過眾人臉頰,發出音爆之聲。
“啪”
圍攻白復的十數名燕將慘叫一聲,連退數步,眼前漆黑一片,兩行血水從雙目流下。
猿飛日月目瞪口呆,不知瀕臨奔潰邊緣的白復如何煥發生機。
“鏘”猿飛日月再次拔出赤焰刀,腳踏木屐,沖向白復。
白復手腕一翻,斷劍在白復指尖轉動,猶如一根活的毛筆。
猿飛日月烈焰刀法展開,刀尖罡氣化作一團光焰襲向白復。
罡氣襲來,不等近身,白復輕飄如紙鳶,袖袍孤蓬自振,隨勁風而起,驚沙坐飛,翔戾于空。
猿飛日月一刀刀斬出,刀刀撲空,就像頑童追逐飄蕩在空中的羽毛,徒勞無功。
在猿飛日月眼中,一旦近身攻擊,白復御風而逝,暴暴乎乘云霧而迅起,莫可窮測。越是猛撲,越是氣蒸煙合,倏忽萬里。
斷劍在白復手指間翻飛,落紙云煙。倏地一劍刺出,劍芒驚雷激電,變怪雜出,直奔猿飛日月咽喉。
猿飛日月快步疾退,單手側空翻,險險避開。白復如蕩秋千,隨風上下,左馳右騖,劍芒不離倭人咽喉繩矩之內。
猿飛日月橫移一步,赤焰刀環身橫斬,試圖劈中斷劍劍身。
白復斷劍一收,神虬騰霄,劍氣如虹,繞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攻向倭人身后。
白復右手水袖擊出,如夏云出岫,逸勢奇狀。勁氣以螺旋的方式往袖中倒卷,令兩人之間的空間凹陷,將赤焰刀上的光焰吸入場域之內。
烈焰罡氣虛不著力,被白復袖里乾坤生出的強大龍卷吸勁,扯得從一團光焰變為數綹火柱,往凹陷場域傾瀉過去。
白復嘴角逸出一絲笑意,猛喝一聲“咄”
凹陷場域如投石機彈射,將凝聚成一團的烈焰罡氣變成烈火飛石砸向猿飛日月。
“蓬”
勁氣交擊。
猿飛日月渾身劇震,連退數步,連忙收功,將烈焰凝止,風止云息。
戰機稍縱即逝,白復不等猿飛日月站定,旋身而上,倏地逼近尺余距離。白復身如穿花蝴蝶,劍如交光飛刃,欻忽若神,殺的猿飛日月魂飛魄散。
然后,白復的殺招還在后頭。
白復將泥丸宮靈竅導引出來的靈力,化為一縷游絲,由心入劍。
斷劍為針,靈力為線,槎枿絲縷,千狀萬變,如織布般,在猿飛日月四周布下層層劍網,如盲風異雨,怪雜徑轍,經緯天地。
天旋地轉中,猿飛日月只覺憤懣之氣絡結胸中,五臟六腑絞痛,心如刀割
恍惚中,許多陳年舊事涌上心頭
為能加入熊野閣,拜在熊本野武門下,猿飛日月不惜將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敬獻給熊本野武為妾;
奈良時代,自己奉孝謙天皇旨意,剿滅平安京今京都的藩主時,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寵溺嬌妻卻在平城京今奈良的府邸中,跟自己的弟子私通。自己凱旋歸來,得知真相,一怒之下,將兩人梟首,碎尸萬段。
猿飛日月被情緒所左右,困在時光的牢籠之中,勢如瘋虎,敵友不分。赤焰刀化成雪片,將倭人弟子和燕將同伴,一一砍倒在血泊之中。
機不可失,白復雙手一抄,將鐵錘和獨狼一左一右拎起來,足尖一點,蜻蜓點水般,閃入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