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復抓起一個糧包擋在身前,身體后撤之時,左腳尖一挑身旁糧包,右腳凌空踢出。
帶著巽坎罡氣的糧包如同巨石,將三排弓弩手砸的七零八落,潰倒一地。
白復把火折往麻袋上一丟
“轟”
糧倉燃起熊熊大火。
白復雙腿一攪,雙手合拳,龍卷旋轉,沖天而起,如同投石器投擲出的一枚巨石,撞向糧倉天棚。
“砰”糧倉屋脊瓦片四散,破開一個大洞,白復破壁而出。
喊殺聲四起,無數身影朝白復方向殺來。
白復擎出玄鐵刀,將迎面而來的敵將一刀劈下屋檐。不等敵人合圍,縱上另一處屋脊。
白復上躥下跳,身如鬼魅,借著屋檐掩護,躲避射來的箭矢。
樓臺亭閣,假山池塘都成了白復騰挪躲閃之處,白復借助地形,盡可能每次照面,只與三兩個敵人交手,避免被敵人合圍。一旦見勢不妙,馬上轉換場地。
白復刻意拖延交戰時間,吸引了數以百計的叛軍將士,但鐵錘那邊,遲遲不見攻城器械營寨火起
白復憂心忡忡,擔心鐵錘他們出事。從糧倉這邊的機關布置來看,攻城器械營寨也是兇險重重。
涌上來的敵人越來越多,白復回血換氣的間隙也越來越短促。身體也已經多了十幾處創傷,血染征袍。
還好戰至此時,燕將中還沒有阿史那承慶、李歸仁這級別的戰將。更未曾遇見扶桑鬼刃這種頂級高手。否則,白復真的就插翅難飛,命懸一線了。
饒是如此,一炷香時間后,白復漸漸頂不住了,決定撤離
白復玄鐵刀橫斬,刀光一閃,敵將三顆人頭掉落。
圍攻敵將驚懼,合圍之前,不敢單獨上前。
就這一遲疑,白復一個筋斗,竄入一處院落。不等敵人闖入,白復掠過兩重屋脊,翻出環繞糧倉的高墻。
翻出糧庫,情況更加兇險。白復眼前是一片開闊地,無障可守。
這里是一個廢棄的村落,殘垣斷壁。村東邊是棵棗樹,右邊還是棵棗樹。村落中央,有口水井,還有半人高凹字形圍著井的短墻。
村落盡頭的遠處,燈火通明,應是燕軍軍營,一座座帳篷連綿不絕,隱約聽見調兵遣將的聲音。
白復心道,只能原路殺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白復看了看天色,離拂曉還有一段時間。
白復取出折疊弓“睚眥”,一嘣弓弦,快速檢查隨身攜帶的箭矢。
白復心道“把箭壺里的箭全部射光,再拖最后一次。若錘班那邊還是沒有動靜,我就趁亂殺回去。”
敵人如潮水般涌來。
白復眼望四面進攻的敵人,張弓搭箭,心如止水。一箭射出,把沖在最前面的燕將射了個倒栽蔥。
白復箭如蓮花,將沖上來的敵將一一爆頭。
燕兵迅速調整進攻策略,不再發起沖鋒,而是喚來弓弩手,遠距離射擊。
“嗖嗖嗖”燕軍弩箭齊發。
一支冷箭從白復耳根擦過去,帶起一縷勁風,把白復身旁的泥巴墻釘出一股黃煙。
白復扭頭一瞅,東側的燕兵,像豺狼似的吶喊,三三兩兩地疏散圈圍上來。
“投降吧”燕將勸降之聲逼近了。
“投降吧,何必為李亨那個老兒賣命呢跟著大燕皇帝,有吃有喝,榮華富貴啊”
白復所占這塊丈余之地,三面被敵人圍住,越聚越密,密匝匝的圍了個遭轉。燕兵好像聞到蜜味的綠豆蠅,都想飛來嘗嘗,可又怕被蜜沾住腳,不敢單獨上前,打算合圍后,伺機猛撲上來。
“好漢,你看看周圍的陣勢,想出去是不可能啦。要想活命,乖乖投降吧”
燕兵打氣助威,嚎叫聲此起彼伏。
“北面上來了”
白復回頭望去,百米外,數十名燕軍鐵騎手持矛槊,大聲呼叱,從身后殺出,策馬向矮墻凹字口處奔來。
白復身如八臂金剛,一輪連環箭雨,箭不虛發,連斃數人。敵人陣腳大亂,不得不用盾牌,架起魚鱗陣,護住周身。
白復正要沖出矮墻,冒險突圍,以死相搏。
矮墻中央那口不大的小磚井,井口突然現出一個人的腦袋。
那人一招手,喝道“大俠,快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