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耳朵貼在洞壁上傾聽片刻,然后將頭頂的蓋子掀開一條小縫,瞄了好半晌,確定四周無人,方道“安全了,咱們上去吧。”
說罷,將蓋子一掀,跳出地道。
白復緊隨其后,飛身躍出。
來人道“此處已在丘陵中,遠離營寨,敵人一時半會追不過來。”
此時天已經微亮,白復這才真正看清此人模樣,濃眉炯目,一身豪邁之氣,典型的燕趙壯士模樣。
白復心念一動,雙手比劃出一個手勢。
來人哈哈一笑,比劃出另一個手勢,道“原來是川幫的弟兄,在下單戟”
白復問道“在下白復,閣下與燕云幫單云橫是何關系”
單戟笑道“那是我大哥”
白復大喜道“久仰單幫主大名我的戰友去燒攻城器械的營寨,目前生死不明,待我查探清楚后,定去貴幫拜謁單幫主。”
單戟嘆道“我就是從攻城器械的營寨走地道過來的。我來的時候,你的戰友誤中機關,全部被俘。”
說罷,將鐵錘三人外貌描述一番。
白復一驚,心道“果然出事了。”
想到這里,白復劍眉倒豎,殺機頓起,恨不得馬上殺回去救人。
單戟察言觀色,已知白復心意,勸道“復兄弟,此刻天快亮了,就是救人也來不及了。
我看叛軍對他們的態度還頗為敬重,最多吃些皮肉之苦,暫時不會加害。
不如跟我回幫中一敘,見到我大哥后,從長計議。”
白復略一思量,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白復長嘆一聲,希望鐵錘他們能熬過燕軍的酷刑。
正如單戟所言,鐵錘三人剛剛潛入營寨就誤中機關,還未來得及動手燒營,就被燕軍重重包圍。
獨狼本已逃脫,躍上屋脊后,發現猞猁兒和鐵錘背靠背迎戰,已經身中數箭,危在旦夕。
獨狼大喝一聲,從屋檐上跳入包圍圈,護住鐵錘二人,喝道“停手叫張通儒來見我”
獨狼曾經是燕軍頭號大將蔡希德的親兵隊長,也是蔡希德換貼的結義兄弟,在燕軍中有頗高的威望。
為首的幾名燕將商量片刻,道“狼頭,如你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們哥兒幾個可擔保你兩位兄弟的性命。”
獨狼豪邁一笑,道“好,我信你”說罷,將從不離身的兩把寶刀,連著刀鞘丟給為首的燕將。
為首燕將一點頭,手一揮,其余燕兵一擁而上,將獨狼三人牢牢困縛。
為首燕將走到獨狼身旁道“狼頭,你是條漢子。不過你是張通儒大人點名的要犯,我們不敢徇私。
不過,不管你將來生死與否,你這兩位兄弟,我會保證他們的安全。等張大人抓捕你的人到了,我就會將他們兩位放走。”
獨狼笑道“夠義氣,這個情我領了。黃泉路上,也不會糾纏你。”
關入燕軍營寨大牢,鐵錘開始抱怨,道“老狼,感謝歸感謝。不過,不是我說你,你逃出去了,我們也不是馬上就死。
你跟小白龍匯合后,再救我們也不遲。”
獨狼搖搖頭,道“我倒不希望白龍來救咱們。張通儒此人陰險狡詐,他定會利用我們設下陷阱,圍點打援,將咱們一網打盡,不留后患。”
獨狼有句話沒有講,倘若他只身逃脫,張通儒定會在公開場合上,在鐵錘二人身上施以酷刑,從而逼迫獨狼來救。
張通儒太了解自己了。
當年就因如此,蔡大哥受盡折磨才死。
反正都是要死,還不如少受些酷刑,大家死在一起,來個痛快。
家人都已逃出張通儒的魔爪,此生再無牽掛。
此時此刻,獨狼只希望白復能看清張通儒的陰謀,不要踏入他設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