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馬亂之際,來不及行刑。獄卒手忙腳亂,匆忙將兩桶火油潑在牢房內,試圖一把火將地牢燒毀。
牢頭獰笑著搖動手中火折,正要將火油點燃。一支冷箭無聲無息飛來,快如閃電,正中牢頭后腦。牢頭哼都沒有哼一聲,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上。
火折落下,還未等落地,一人從地牢門口飛下,身如疾風,將火折穩穩接在手中。
正是白復
白復正要射殺其余獄卒,尾隨白復而來的燕兵趕忙喊道“白大俠,切勿傷了咱們自己人”
三名獄卒趕忙出列,抱拳施禮道“大俠,我們是虎兕寨的臥底,潑在地上的火油都被我們調換了,點不燃的”
其余獄卒見大勢已去,趕忙放下武器,磕頭求饒。
原來,獨狼三人被捕后,為迷惑劫獄之人,專門從囤積投石機的營寨中轉運至此,被關押在地牢。
所以,虎兕寨才把主攻方向放在存放糧草的營寨。
毀掉投石機和床弩后,白復從地道潛入營寨,從此前那口水井躍出。虎兕寨潛伏在敵營的臥底,早已等候在井口。
白復換上叛軍軍服,跟著臥底,趁亂來到牢獄門口。兩人不動聲色,將守衛的獄卒射殺、割喉,逐一干掉。
臥底獄卒從牢頭身上取下鑰匙,快步走到最里側的一間牢房,將鐵鎖打開。
白復一把推開牢門,高喊道“錘班、老狼、猞猁兒我來了”
“小白龍”
四兄弟緊緊抱在一起,眼中泛著喜悅的淚花。
三輪猛攻之后,虎兕寨傷亡數百人,終于將北庫囤積糧草的營寨攻陷。按照白復之策,北庫另外兩所營寨不急著拿下,而是虛張聲勢的佯攻。
虎兕寨義軍圍點打援,守株待兔,等待燕軍落入布下的陷阱。
此時,以清河郡北庫為中心,方圓數百里內打成了一鍋粥。
清河郡西北的巨鹿郡有一個大湖大陸澤,這里是巨鹿郡的豪強郭氏家族的地盤。族長郭昭延,乃是戰國時期燕國大臣郭隗的后裔。
郭昭延得到情報,巨鹿郡的燕軍主力東府亭軍一支近千人的騎兵已經集結,正在增援清河郡北庫的路上。
郭昭延吃了一驚,燕軍派東府亭軍千人鐵騎增援,說明清河郡北庫遭到攻擊,守軍已經頂不住。
是哪支軍隊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打招呼,就這么顧頭不顧尾地干上了
肯定不是唐軍鄴城大敗后,唐軍暫時還沒有能力收復河北道。
那么應該是河北道的義軍了
據他所知,清河郡一帶,當數虎兕寨的義軍最有實力。
如果是虎兕寨,僅憑他單云橫區區一個山大王竟敢攻擊清河北庫
要知道,清河北庫是史思明南下的糧草輜重中轉地,守衛極其森嚴。
此外,燕軍的防御雖呈點線狀,但草原鐵騎奔馳救援能力卻很強,它的每一個軍營都不是孤立防守的,一個營寨遭到攻擊,周圍州郡的其他軍營會不顧死活地增援。
燕軍幾路援兵一到,虎兕寨鐵定不是叛軍鐵騎的對手。
但思來想去,清河郡也只有虎兕寨有這個能耐。
郭昭延心道,單云橫和李萼這哥倆夠愣的,居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這么不顧死活地動手了,莫不是想吃北庫的獨食就你那一個山寨,千把號游勇,兵力夠用嗎
郭昭延心里有些不滿,圍剿北庫這么大的事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這兩小子簡直目中無人,這不是擺明看不起我郭某人嗎
不過,郭昭延不是小肚雞腸之人,不爽歸不爽,虎兕寨義軍行俠仗義,打擊逆賊,賑濟鄉里,也是一路燕趙好漢,自己平日也是佩服的。
忙還是要幫的。何況叛軍路過自己的地盤是為了圍剿義軍,自己毫無作為,不僅愧對鄉親,倒叫人家清河郡的義軍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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