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女墻”的移動速度比云梯快許多,甚至可以調轉車頭,攻擊“馬面”和“團樓”的弓弩手。
“行女墻”有了體型和速度的優勢,就犧牲了高度。車頂上的攻城塔離城墻還有一丈距離,需要攀爬云梯方能躍入城墻。
見此,李光弼命人將挫手斧、“夜叉檑”、“狼牙拍”等反攀登的武器分發到各城頭。
白復大開眼界。以前僅見忠嗣師父在沙土上畫過這些器械的草圖,這次是見到了真家伙。
挫手斧類似于佛門用的月牙鏟,區別在于月牙鏟的刀刃對外,而挫手斧的刀刃對內。
“檑”是從城頭上砸下的武器,用以擊落攀城者,上面系有鐵鏈,方便攻擊后回收使用。
“夜叉檑”是檑的一種,以巨木為干,上面插滿倒鉤的狼牙釘,兩端箍上車輪,戰時往城下敵軍密集處砸去后,再以絞盤卷動繩索猛然拉回。扔和拉,都能對攻城敵軍造成致命的傷害。
“狼牙拍”與“夜叉檑”類似,在一塊巨大的鐵板上鑄滿倒鉤的狼牙釘,在遇敵軍登墻時猛然砸落,再由城樓上的轆轤收回,可重復使用。
白復看著這些守城利器上鋒銳的倒鉤,想象一下它們攻擊時兇神惡煞的威力,不寒而栗。
數十輛“行女墻”不懼矢石和火箭,很快就攻至城下。
燕軍弩箭手通過四面車壁上的窗孔和車頂的塔樓,跟唐軍的弩箭手交火在一起,不相上下。
兩軍相持階段,車體里的燕軍敢死隊率先發起沖鋒,他們左手持盾,右手持刀,攀援云梯,試圖攻入城池。
白復身旁的唐軍將士猛然將挫手斧放下,然后突然回拖。
朝向城頭方向的刀刃沿著云梯扶手邊緣快速回收,如同鐮刀收割稻穗,將燕兵貼在云梯上的手指和腳踝齊生生割下。
只聽數聲慘叫,數十名正在攀援的燕兵剁手斷腳,一個倒栽蔥,從云梯上跌落。
白復打了個冷戰。
當日見挫手斧草圖,白復還因這武器的逆刃造型而質疑。今日一見,這種兵刃的殺傷力實在不容小覷。
另一側的唐軍將士拋出了“夜叉檑”。
巨大的“夜叉檑”從城樓上呼嘯而下,不啻于投石機投出的巨石,砸在燕軍密集處,將燕軍用巨盾筑成的魚鱗陣砸成一坨肉餅。
唐軍再以絞盤卷動繩索,猛然拉回,布滿倒刺的狼牙釘將云梯上的燕兵輾成血肉模糊的一團。
“夜叉檑”如同索命的惡鬼,沾著死,碰著亡,所到之處,無人能生還。倒刺上掛滿了殘肢斷臂,零星肉塊
白復也是久經沙場之人,但這血腥一幕還是讓白復后脊梁發冷,毛骨悚然。
白復從“夜叉檑”上移開視線,目光掃到右前方。
“馬面”和“團樓”上,數十名膀闊腰圓的唐軍大力士揮舞著“鐵鴟腳”。這是一種類似船錨的巨型鑄鐵飛鉤。除了利用重量往城下砸人外,收回時還可以鉤人。
為首的大力士正是天生神力的駱駝兒。
只見駱駝兒象揮舞套馬索一般,將“鐵鴟腳”甩出,鑄鐵的船錨劃過一道弧線,下墜速度更加凌厲,讓攻城的燕兵防不勝防。
駱駝兒呵呵一笑,象漁夫收網一般,雙手交替,開始收線。
拽回時,兩名燕兵被飛爪鉤住了琵琶骨,象活魚一般被釣了起來。人沒有死透,手腳還在不停亂動,垂死掙扎。
白復仿佛看見自己在天牢時,被獄卒用鐵鉤洞穿琵琶骨的慘狀。
“啊呀”
白復只覺黑暗附體,恨意難消,滿身怨氣無數發泄。
白復仰天嘶吼,雙目猩紅,從城墻上躍出,凌空一刀,光芒閃過,一輛剛靠上城池的“行女墻”被生生剖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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