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大驚失色,又命白復前去執法。
仆固懷恩父子且戰且退,眼見還有千步就可以撤回城內。
仆固懷恩只聽遠處戰馬嘶鳴,鑾鈴作響,抬頭一望,只見城中馳出一騎,獅盔銀甲,提刀直奔他們而來。
正是殺神白復
仆固懷恩膽顫心驚,暗道“白復此人,桀驁不馴,心狠手辣,與自己素無淵源,此刻定難通融
李光弼素來與自己不和,讓白復前來執法,就是借刀殺人
與其死在白復手上,不如戰死沙場”
仆固懷恩一咬牙,大喝一聲,一勒韁繩,調轉馬頭,帶領麾下將士,重新殺入敵陣。
一個時辰,唐軍傷亡過半,燕軍仍未能拿下。
僵持階段,李光弼喚來白復,對白復道“白將軍,剩下這五百犀甲軍,是我李光弼壓箱底的精銳了。
前些天,我已將指揮犀甲軍的要領盡數傳與你,現在終于配上用場了。
今日,我把他們悉數交給你,由你完成破陣最后一擊
成敗在此一舉萬毋令我失望”
白復深感責任責任重大。
此次沖鋒,不僅關系到這五百弟兄的性命,也關系到整個河陽城唐軍的命運。
單打獨斗,白復不怵任何燕將,但操持著旁人命運的時候,壓力陡然而生。
李光弼似乎看出了白復的顧慮,他哈哈大笑,道“白復,忠嗣將軍從沒看錯過人,我李光弼也一樣
這份擔子,你擔得起我李光弼信你”
一股暖流油然而生,白復凝視李光弼,李光弼的目光不再銳利,如星辰大海般遼闊深遠。
白復身披武卒鎧甲,不懼箭石,戰馬疾風也換上了犀甲戰馬的具裝重甲。
五百犀甲戰士除雙眼外,全身用堅硬的玄甲重鎧防護。鎧甲玄黑,和胯下的烏黑色的玄甲駿馬映襯,宛如一支來自幽冥的鐵騎。
高大雄健的玄甲駿馬前蹄躁動地刨著地面,打著響鼻,喘著粗氣。黑甲戰馬口鼻噴出的熱氣和冷峭的寒風混在一起,散出一團團水霧。
白復縱馬到犀甲軍陣前,長槍一舉,喝道
“犀甲軍是大唐的無上榮耀,今日能與諸位兄弟同生共死,白某深感榮幸。
眼前的敵軍,曾經是大唐威震北疆的范陽鐵騎,如今卻是殺戮我們父老,踐踏我們家園的豺狼
他們的名字已經刻在大唐的恥辱石上,而我們的名字終將世世代代榮耀豐碑
他們的人數十倍于我們,剽悍兇殘更是百倍于我們。
我問你們,你們害怕嗎”
五百犀甲鐵騎高舉長槊,齊刷刷斜刺向天空,齊聲喝道“不怕”
白復激昂喝道
“好如果我們不怕,就讓他們害怕
地獄才是豺狼的歸宿,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送下地緣
沖殺吧,弟兄們,讓大唐鐵騎成為史思明揮之不去的噩夢”
犀甲將士熱血澎湃,人人愿為大唐赴死。
“唐軍必勝,大唐必勝”
“唐軍必勝,大唐必勝”
白復一人一騎,從犀甲軍的隊列前疾馳而過,手中長槍與犀甲將士的長槊一一碰撞
犀甲軍士氣如虹全軍上下充滿了對榮譽的渴望
白復一勒戰馬,疾風人立而起,前蹄騰空,怒吼咆哮。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白復虎吼一聲“弟兄們,榮耀大唐的時刻到了,犀甲軍奔襲”
“諾”
“沖陣”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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