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平日關系再好,關鍵時刻,只要會損耗友軍的兵馬,對方就不會來救。
白復放空身心,靜坐一天,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建立在任何人身上,一旦被圍,要做好無人來援的萬全準備。
只有自己擁有絕對的實力,不依靠任何人就能守住城池、擊潰叛軍,才是真正安全的。”
道理如此簡單,一旦想通,白復豁然開朗。
至此,對于韋陟、李若幽和衛伯玉等人的應酬,白復能推就推,推不了就虛與委蛇,再不花太多功夫,而將全部的精力放在治軍之上。
要想擁有絕對的實力,首要任務就是招募士兵,并盡快將他們訓練成合格的戰士。
白復雖然拿到了朝廷招兵、練兵的許可,但是陜州一帶的軍政官員無人看好他們。
因為經過數年的征戰,河南道一帶的適齡兵源所剩無幾。不是說沒有年輕人,而是因為戰陣兇險,鄉土家族中誰也不愿讓族中年輕男丁參軍。
看到安西北庭行營的招兵令,衡木不屑一顧,道“白復以為有了朝廷的招兵特許,就萬事大吉了,也太想當然了。說到底,還是幼稚。”
石臺卿撫須點頭,道“這一點上,我同意你的觀點。衛將軍在陜州招兵三輪,能招到的兵屈指可數。光弼將軍的如意算盤怕是白打了。”
誠如這兩人所言,安西北庭行營招募了一旬,應征入伍的士兵只有區區數十人,還都是饑寒羸弱的流民。
守株待兔顯然是不行的。白復決定親自出馬,去周圍鄉村走訪,動員陜州一帶的父老鄉親。
白復帶著唐夔、呼延鐵衣等人,換成普通武人的勁裝,明察暗訪附近村落。
沿途斷壁殘垣,千里沃野皆化焦土。
途徑數個村落,皆無人煙。莫說青壯年,連老幼婦孺都見不到。
走了數個時辰,沒見到一個人影。唯見道旁溝渠中,累累白骨。
來到一處山坳,谷口狹長,正對著黃河。河灘上橫七豎八放著幾排竹筏,應是渡河或捕魚所用。
呼延鐵衣對白復道“將軍,這一帶的村民都藏在這個山坳中,要不要我帶兵把他們都攆出來若有青壯年敢不從軍,我把他的卵蛋給捏出來。”
白復一笑,不置可否,道“走了半晌,大家也都累了。就在這里埋鍋造飯吧。”
親兵立刻壘灶拾柴,烹煮飯肴。
很快飯菜飄香,散發出誘人的氣味。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談。
眾人很快湯足飯飽,收拾一番,準備繼續上路。
眾人剛走出不到五百步,從山坳中竄出七八個精瘦的少年,身手矯健,動若脫兔,三步兩步竄到埋鍋造飯處,尋找白復等人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呼延鐵衣調轉馬頭,打馬揚鞭,幾個箭步便竄到這七八個少年面前,將這群少年堵在馬前。
呼延鐵衣用馬鞭一指這群少年,哇哇喝道“兀那小兒,都到了從軍的年紀,速速與我回營,包你們好吃好喝,強過躲在山林喝西北風。”
這幾名少年絲毫不理睬呼延鐵衣的招攬。
為首的少年呼呵一聲,三名少年同時出手,用彈弓射出石子,擊向呼延鐵衣的馬匹。
呼延鐵衣冷哼一聲,揮動手中一對鐵鞭,左右開弓,將三粒石子擊落。
呼延鐵衣得意大笑,正要言語,為首的少年不知何時出手,彈弓石子后發先至,正中呼延鐵衣胯下駿馬。
戰馬吃痛,人立而起,差點將呼延鐵衣折下馬來。
就在一瞬間,這群少年如鳥獸散,呼啦啦散去。有人向山坳逃竄,有人一個猛子扎入水中。
呼延鐵衣大怒,率領騎兵策馬奔馳,將逃向山坳的少年堵在谷口。
呼延鐵衣一聲令下,眾騎兵齊涮涮掏出弓弩,瞄準這群少年。
面對唐軍鐵騎的圍堵,眾少年毫無懼色。為首少年雙手合攏,放在嘴邊,吹出一聲犀利的口哨。
只聽山坳中銅鑼聲大起,山坳的樹林中,烏泱泱竄出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壯年鄉勇。他們手持弓箭、鋼叉、雄赳赳飛奔而出,將呼延鐵衣等人團團圍住。
戰事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