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樣,若不是自己拿著斬立決的金批令箭,守在陣地后面監斬,第一個臨戰脫逃的就是仆固懷恩父子。
血濃于水,鄰里間的親情不是比任何軍規軍紀都要牢靠嗎”
想到這里,白復道“岳大哥,唐軍有建制以來,從沒有這么訓練新兵的。”
岳虎竹眼神一黯,心涼了半截。他其實也知道此理,只是心存僥幸。聽聞白復此言,他便不再爭辯。
白復見此,微微一笑,道“不過,萬事都不能僵化。摸著石頭過河,不失為一策。要想創新,總要冒點風險。
這樣吧,我們把新兵分為兩組,一組按老方法建制。一組按你說的方法建制。
三個月后,兩隊新兵比比看,看誰的兵,軍紀更好,戰力更強,以后就按誰的方法來訓練新兵。
這或許是檢驗此法的最佳之策”
岳虎竹大喜,躬身一禮道“我保證不讓將軍失望”
呼延鐵衣在旁打趣道“嘿嘿,老岳,先別急著謝將軍。成不成,三個月后,那得先過了我呼延這關”
岳虎竹對著呼延鐵衣,傲然一笑,道“老鐵,三個月后,我保證讓你輸的心服口服。你等著在將軍面前哭吧”
眾人對望一眼,哈哈大笑。
招募兵源之事解決后,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新兵的培訓、老兵單兵武技的提升和各軍戰陣的演練。
白復找來行軍司馬和麾下主要將領,商議此事
新招募的精壯鄉勇,雖然有少林武學的功底,但此前從未接受過軍事訓練。他們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是快速熟悉唐軍各類兵器,掌握臨陣殺敵的武技。
原安西北庭的精銳,都是百戰老兵,作戰能力極強。但優點亦是缺點,要想讓他們再進一步提升,改變固有的陋習,頗為困難。
川幫的精銳都是武林高手,功底扎實,內力充沛。但戰場殺敵不比江湖械斗,沒有打不過就跑這一說。
他們要完善的是步戰時,在狹小空間,不依靠騰挪躲閃,仍能攻防轉圜,快速殺敵;策馬沖陣時,控制并保護好戰馬,人馬合一,破陣殺將。
訓練的重點,需要將精力花在團隊配合上面,特別是各類戰陣的演練。
白復等人正在為如何展開訓練而絞盡腦汁時,親兵沖沖闖入大帳,急道“將軍,不好了,川幫弟子和安西北庭的士兵在演武坪發生爭執,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軍中私下械斗,可是重罪。挑事之人甚至可能處以極刑。
兩股勢力正在融合之際,不管是傷了哪方,都不是一件好事。
諸位將領對望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驚懼。
白復面色一沉,一掀帳簾,率領諸將奔赴鬧事現場。
到達演武坪,兩方情緒已經到達頂點,叫罵呱噪聲不絕,沖突一觸即發。
見到主帥和軍中高階將領駕臨,兩方人馬這才意識到闖了大禍,立刻安靜下來。
校場上數千人馬,鴉雀無聲。幾名鬧得最兇的將士惴惴不安,不知將面臨什么樣的懲處。參與鬧事之人冷靜下來,后悔不已。
白復環視校場,眼光深寒,眼底戾氣一閃而過,他喝道“軍正何在”
十數名帶盔貫甲的將士魚貫而出,白復一指臺下,喝道“把挑頭鬧事之人給我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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