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知道中了埋伏,但絲毫不懼。不但不躍下城墻撤退,反而激起了血性,吱哇亂叫,揮舞兵刃,向陌刀軍沖了過去。
只見為首之人,個頭矮小粗短,腳踩木屐,粗布對襟勁裝,黑色寬大裙擺,腰挎一長一短兩柄倭刀。
雖然蒙著面,但眉目間猙獰狠毒,周身殺氣凌冽,無懈可擊。
“扶桑鬼刃”
白復和獨狼對望一眼。此人竟是扶桑鬼刃猿飛日月。
此人武功高強,悍勇辣手,當年差點要了白復和獨狼的命。要不是關鍵時刻,白復靈力乍現,早就身首異處了。
猿飛日月輕功雖不優美,卻非常實用,從臺階上跨下,蹭蹭蹭三步,就已經邁到陌刀軍身前。
一刀揮出,凌厲的刀氣將為首的一名陌刀手連人帶甲,從肩頭斜斬,劈為兩半。
陌刀軍校尉侯莫酋大怒,此人乃是昆侖弟子,身形高大魁梧,陌刀一舉,挺刀直刺。仗著陌刀較長的優勢,一刀將倭刀架開,將另一名陌刀手救下。
猿飛日月冷笑一聲,身形一旋,避開正面一擊,隨即疾沖向侯莫酋。
侯莫酋也不含糊,借著腰力,陌刀橫斬,如同一把鐵鐮刀,要將猿飛日月的首級收割。
猿飛日月一縮頭,身形矮下去數寸,將將避開這一刀。
猿飛日月半蹲著身子,如同侏儒,但依然能夠曲腿踱步,急速向前,赤焰刀砍向侯莫酋腳踝。
侯莫酋大駭,小腿發力,向后騰空一縱,陌刀順勢凌空揮出,防止敵人尾隨。
猿飛日月見侯莫酋騰空而起,失去根基,正是進攻的好時機。
猿飛日月縮地成寸,一步殺到,雙手握刀,赤焰刀自上而下劈出,罡氣噴涌而出。
“轟”
兩人毫無花俏硬拼一招,猿飛日月腳下紋絲不動,侯莫酋從空中倒飛出去,落地時連退五步,手捂胸口,一口鮮血噴出。
未等侯莫酋喘息,猿飛日月如影隨形,瞬間移動,來到侯莫酋眼前,赤焰刀斜斬,一刀梟首
天山弟子斛律沖大急,快如疾箭,飛身而至,手中長劍一挑,刺向猿飛日月側頸。
猿飛日月頭也不回,右手長刀赤焰繼續斬落,豪不收手。左手短刀冰火橫切,格擋住斛律沖的刺擊。
斛律沖劍術高妙,手腕一翻,長劍化作繞指柔,將冰火短刀卸下,劍尖一抖,七朵雪蓮綻放,將猿飛日月前沖之路阻斷。
猿飛日月眉頭一皺,心道“今日唐軍中怎么這么多好手,麻煩的緊”
猿飛日月收刀赤焰,放過侯莫酋。一長一短兩刀,雪片翻飛,全力攻向斛律沖。
斛律沖頓感壓力大增,只能憑借天山的絕世身法和劍法,四處游走,拖延時間。
回過血的侯莫酋大吼一聲,“賢弟莫怕”,揮動陌刀,沖了上前。
兩人將猿飛日月團團圍住,陌刀長劍,聯手進攻。
猿飛日月絲毫不懼,赤焰、冰火展開,如同雙胞胎聯手,進退有據,攻守有度。
數十招后,猿飛日月仍占上風,眼看再有十數個回合,就能將兩人斬于刀下。
猿飛日月傲氣頓生,偷眼一瞥,卻吃了一驚。
甕城內的數百名黑衣人已經死傷殆盡。跟自己翻越烽燧,從城墻殺來的數十名黑衣人也已經死傷過半,再僵持下去,恐怕就要全軍覆沒。
猿飛日月一聲嘶吼,喝道“撤”,一步一步靠近雉堞垛口,試圖遁逃。
“想走晚了”
獨狼用扶桑話對著猿飛日月高喊一聲。
猿飛日月瞇起雙目,聞聲望去,豺狼般的眼神兇狠毒辣。
目光中,一員大將虎虎生威,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手中玄鐵后背刀牢牢將遁逃的路線鎖定。
這員大將正是當日憑借斷劍,施展妖術,讓自己情緒失控,陷入瘋癲的少年
猿飛日月怒氣斗增,嘶吼一聲,狀如瘋虎,丟下斛律沖二人,沖向白復
“哪怕今日全軍覆沒,我也要手刃仇人,以洗我扶桑鬼刃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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