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處在于,若其留居此處,仍不能與白少俠自身血肉融合,依然被麒麟之血攻擊,為避免其過度繁衍,就需要壯士斷腕,迅速切除這處肢體。
兩相其害取其輕。
我個人以為,第二種方案更為穩妥。如果一旦發生變故,起碼能保住白少俠性命。
當然,這僅是我推測出的施救之法。方案是否能夠真正奏效,是吉是兇,最終還是要看白少俠自己的造化。”
眾人轉憂為喜,喜而復愁,權衡再三,終于下定決心,采納第二種方案。
眾人一躬到底,道“還請教主施以援手”
花教主從眾高手中挑出獨狼、斛律沖、侯莫酋、尉遲驃騎四位高手,命其分列白復四肢方位,讓中年男子守在白復頭顱,自己居中調度。
花教主道“黃帝內經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曰從陰引陽,從陽引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觀過與不及之理,見微得過,用之不殆”
花教主將施救法門細細講解,待眾人完全明白后,發動陣法,運功療傷。
只見白復頭頂熱氣蒸騰,三花聚頂,四肢時而冰寒徹骨,時而汗如泉涌。
此法頗費真元,一個時辰后,眾人饒是內力充沛,也耗損甚多,大汗淋漓。
只見白復臉色紅潤,呼吸平穩,脈息恢復如常,左臂隱現玄青色龜甲紋鱗,對應右腿小腿處,則出現赤焰麒麟斑鱗。
玄武和麒麟紋身由淡轉濃,由濃轉淡,往復三次,終于消失不見。
施法完畢,花教主香汗淋漓,長吁一口氣道“
審其陰陽,以別柔剛,陽病治陰,陰病治陽,定其氣血,各守其鄉。
玄武之血匯集于左臂,入肉生根繁衍;麒麟之血,匯聚于右腿骨,陰陽對峙,制衡左臂。
白少俠這次因禍得福,或許將來能修煉成金剛不壞之身。”
眾人趕忙道謝,尉遲驃騎更是端出一大壇金錠,對花教主道“在下自幼從軍,并不懂你們江湖的規矩。
您救下我家將軍,在下感激涕零,無以為報,只能拿些俗物以表心意。還請教主不要笑話。”
花教主眼波流轉,嬌笑道“將軍說哪里話,本教主就喜歡這些俗物。
大胡子,你比復哥兒實秤兒。算上這次,我救過他兩次了,沒見他拿過一樣金銀釵飾謝我。
給我取了個唐人的名字,就算答謝了,盡糊弄我。呵呵。”
救過白復兩次
眾人心道“怪不得令江湖豪杰聞風喪膽的五毒教教主肯親自下場,施以援手。原來一開始就有這般淵源。”
用完晚膳,中年男子道“謝過諸位,我們夫妻二人明早就走。”
獨狼一愣,道“兩位大俠何不等我們白將軍蘇醒,讓他當面道謝”
中年男子道“你們是白少俠的親密戰友,有些話也不瞞你們。
我們此次出雁門關,是為了趕赴營州。據說扶桑人在營州一帶,用活人試毒,壞了天下毒門的規矩。
教主決心鏟除這股勢力,所以率眾北上。沒曾想偶遇你們。這也是復哥兒運氣,命不該絕。”
花教主笑道“白少俠身體已無大礙,不過他傷了元氣,蘇醒恐怕尚需日,我們沒有時間等他了。
我寫個方子給他,等他蘇醒后,讓他依此法修煉,自行療愈。”
離開雁門關百里,中年男子摘下頭套,用手在臉上一抹,卸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只見此人跟白復差不多年紀,眼眶深邃,剪瞳若水,有種化不開的憂郁。病懨柔美,略有幾分女相,一綹發絲隨意垂落臉頰,典型的巴蜀美少年。
少年表情認真,對花教主道“容兒,你真的不見他”
花教主抬頭望了一眼少年,美瞳放出異彩。她嫵媚一笑,依偎在少年的懷中,道“相見不如懷念。
有你陪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缺”
少年大喜,再不言語,將花教主緊緊地擁在懷中
遠處,關山萬重,長城蜿蜒,彩霞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