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樓般出治兵,落星山外火旗明。
千帆日助江陵勢,萬里風馳下瀨聲。
殺氣曉巖波上鷁,凱歌遙駭海邊鯨。
促宣一作從軍詠,回雇儒衣自不平。
和元帥書記蕭郎中觀習水師徐鉉〔宋代〕
幾人來到碼頭上的一處涼亭,涼亭建在防波堤上,四處空曠無人。侍從準備好酒水茶點后退下。
摒棄旁人,長孫晏行這才將白復和自己商議的計劃合盤托出“新羅和扶桑水師,兵分兩路入侵大唐。與之對應,我方水師也有應敵之策。
鴻鵠將軍率領大唐水師從揚州北上,駐扎在登州一帶。
一旦新羅水師從登州撤退,在其登船之際,大唐水師可在中途海域將其攔截,與陸地唐軍水路夾擊,全殲來襲的新羅水師。
阿爾伯茲將軍率領大食船隊從杭州灣出發,埋伏在儋羅南端今濟州島。
扶桑水師想穿越東海,從杭州灣登陸,必走這條水道。屆時,大食戰船可從身后包夾,讓扶桑水師有來無回。
這一戰,務必全殲扶桑水師,以保大唐海岸線五十年安定
這兩場海戰之后,復兒會效仿秦國破六國合縱連橫之策,想辦法挑起新羅和扶桑之間的矛盾,讓這兩個番邦結下百年世仇,再無聯手攻唐的可能
倘若一切順利,這兩場海戰將為大唐海疆打下個百年盛世”
眾人聽罷,熱血澎湃,恨不得現在就甩開膀子,大干一場
在眾人的推崇聲中,長孫晏行嘆道“以上策略,皆出自復兒謀劃。徐太傅從未將兵法傳與復兒,也不知復兒的兵家謀略從何處習得
老夫沒有看錯人,復兒天生戰神之骨,越是曠世大仗,越是冷靜沉著,深謀遠慮,算無遺策。
老夫唯一擔心,復兒一旦嗜血,殺性大起,收不住手,難免重蹈殺神白起的覆轍。
太傅將他留在弘文館晴耕雨讀,空見方丈用佛法悉心開釋,都是希望能化解他身上的戾氣。
若他只是醉心于武道一途,即便桀驁不馴,最多也就是另一個劍魔獨孤素。
可偏偏造化弄人,不知誰傳他絕世兵法,又讓他趕上安史之叛這個大亂世
說了這么多,就是希望諸位屆時能竭盡全力勸阻,避免白復坑殺降卒,防止其殺心失控。”
長孫晏行言之戳戳,眾人惴惴不安,唯有陳鴻鵠不以為然,他笑道“我自幼與復哥兒相識,他天生單純善良,酷愛游山玩水、琴棋書畫,最看不慣仗勢欺人、為虎作倀之輩。只要不去招惹他,他將來定是閑云野鶴、寄情山水之人。”
長孫晏行撫髯一笑,對陳鴻鵠道“陳將軍之言也有道理,希望是老夫多慮了。”再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