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盞茶時間,十數頭樓船大小的須鯨出現在海船正前方。鯊魚群蜂擁而至,露出令人恐懼的黑色背鰭,密密麻麻游弋在戰船的附近。
一只巨大的黑白相間的虎鯨破浪而至,炫耀性地躍出海面,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噗通一聲,重重跌回水面,濺起巨大的浪花。
江淮水師將士何嘗見過此等景象,大驚失色。
蔡卓煒臉色煞白,顫巍巍問道“這白將軍竟有如此神通,竟能驅使海中巨獸”
陳鴻鵠臉色鐵青,他知道白復這是在向他示威。昨日一戰,倘若白復不是給足自己面子,一意孤行,即便江淮水師不聽其調令,他也有辦法達到目的。
三只白色海豚在海船前追逐嬉戲,為海船領航開道。
白復望著船舷外漫天翱翔的海鷗,陷入沉思
“這次諸路異域大軍,聯合入侵中原。背后就是扶桑在秘密策劃。三路大軍原本應該是協同作戰,同時進攻雁門關、登州和蘇杭三處戰場,
但戰至此刻,一直未見扶桑水師的動靜。
扶桑人引而不發,就是在耐心觀望。
由此推知,扶桑下的好大一盤棋。大唐、渤海郡國和新羅都是他這一盤棋的棋子。
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倘若雁門關、登州兩戰順利,扶桑水師定會西渡,入侵蘇杭。
反之,倘若新羅或渤海郡國受到重創,扶桑人的目標一定是撕毀盟約,調頭咬向新羅或渤海郡國。
如果說突厥、回紇是草原上的狼群,扶桑就是大海上的鯊魚,更加嗜血,更加兇殘。
如果這個思路是正確的,回援新羅都城的那一支金城水師恐怕兇多吉少。”
將白復等人送達登州,江淮水師的海船徐徐離開。
半個時辰后,一艘比陳鴻鵠帥船更加巨大的五牙樓船出現在登州港灣,將白復等人接上海船。
孫大善人出現在船頭,抱拳施禮,笑道“歡迎東家上船。”
白復細細打量了這艘海船,笑道“孫大哥,這船不錯啊”
孫大善人笑道“托白老弟的福,我們買下了泉州最大的兩座造船坊,一家制造遠洋商船,另一家專門定制戰船。
就以戰船來說,造船坊能夠將大唐、大食等地戰船的優缺點結合起來,制造出縱橫七海的遠洋戰船,性能遠勝大唐、大食和波斯的戰船。
這些戰船在平日,可用于護衛商船遠洋,防止海盜搶掠商船;戰時,可編入水師,跨海作戰,成為海上赳赳鐵騎,馳騁七海。
這些年,我們購買、建造的戰船已經組建了一支不啻于江淮水師的龐大艦隊,如今駐防在杭州灣一帶,防止扶桑人偷襲蘇杭。
另外,我們參照大食、波斯水軍的模式,在廣州建立了一所學堂,重金聘用大食、波斯的船長和水手任教,專門培訓遠洋航行的船長和水手。
這樣,我們就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屬于我們自己的水軍。”
白復大贊“孫大哥,你這差事辦的不錯啊”
孫大善人笑呵呵回道“就是錢花的有點多,虢國夫人的一大半寶藏和這兩趟遠洋海貿賺的錢,都用于造船了。
就這樣,還不夠。建學堂的錢尚有大半缺口。關鍵時刻,多虧長孫晏行大人傾囊相助,才不辱使命。”
白復豪邁一笑,道“放心,這趟扶桑之行,咱們連本帶利,都會拿回來”
原來,白復之所以放心江淮水師從揚州北上登州,全力對付新羅水師,就是因為有這支水師存在。
這支水師如今由長孫晏行大人暫時指揮,駐防在杭州灣一帶,防止扶桑人偷襲蘇杭。
白復對孫大善人道“等到江淮水師回到揚州,咱們的水師就可以大舉東渡黃海,主動進攻扶桑。
讓埋伏在儋羅今濟州島的阿爾伯茲將軍密切注意扶桑水師的動靜。若我所料無誤,扶桑水師和新羅水師近期必有一戰。”
孫大善人精神一振,問道“白老弟,那咱們這一趟去哪兒”
白復神秘一笑,手指遠方,道“直奔儋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