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術師往雙手吐了一口吐沫,一搓手,攥住鍘刀刀柄,使勁往下一壓。
手起刀落
一顆美艷的人頭從鍘刀口滾落下來,頭頸里噴濺出一腔熱血。
“哎呀死人啦”
莫說孩子,連大人都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簾。
幻術師不慌不忙,離開鍘刀,對圍觀百姓一拱手,朗聲道“諸位,只要大家錢砸的夠,我隨時可讓胡姬復活”
眾人一聽,才勐然驚醒。
“對啊,這不過是個戲法,又不是真的鍘人”
眾人哈哈大笑、甚覺過癮,紛紛解囊,將一把把銅錢丟入場地中。
幻術師見收入頗豐,臉露喜色。
他先了念了一段咒語,然后將斬下的頭顱放到斷頭胡姬尸體旁,含了一口酒,大力噴在胡姬脖頸上,大喝一聲“起”
要擱往日,只要他一聲大喊,胡姬頭顱就會自動長好,胡姬會慢慢站起,脖子傷口愈合,毫無傷痕。
但這次頗為蹊蹺,幻術師施法完畢后,胡姬毫無反應,直挺挺地躺在鍘刀下。
幻術師最開始懷疑自己哪里出了錯,又按程序重新操作了一遍。但胡姬依然沒有反應。
只見幻術師眉頭一挑,似乎想起什么。他走到場地中央,對圍觀百姓深鞠一躬,道“小人乍到長安,未來得及拜遏京師高人。
如今高人就在人群之中,催動法力使我之小術不得成功,還望大人高抬貴手。若肯放過我一馬,我愿拜君為師,受君驅使。”
說罷,幻術師再次向圍觀百姓深施一禮,然后口念咒語,大喝一聲。然而,胡姬仍然沒有復活,未能站起來。
圍觀百姓議論紛紛,開始呱噪起來。
正在此時,巡邏京師的金吾衛馬隊駛過,見胡姬身首異處,血流一地,認定幻術師當街殺人,要將其緝拿捕獲,送到府衙審理。
幻術師也不過多解釋,對金吾衛將領道“大伙圍在此處,我想逃也逃不掉。我還有一法,可將胡姬救活。
如果這次仍不成功,你們再抓我不遲。”
說罷,幻術師從行囊中掏出一個精美的木盒子,又從盒中取出一顆甜瓜瓜子。
幻術師掏出一柄牛角小刀,用刀尖劃開自己的臂膀,將瓜子埋進肉里。瓜子遇血,彷佛受到異常的滋養,快速長大。
很快,在幻術師臂膀的血肉模湖處結出一只人頭大小的甜瓜。
此時,幻術師再次深鞠一躬,對圍觀人群道“在下雜耍把戲僅是為了養家湖口,混口飯吃,實無異得罪任何長安父老。更不想殺人
我再次拜求,望人群中的那位高手放我一馬,叫我的妻子復活,實為大幸”
說完,幻術師第四次口念咒語,大喝一聲之后,美艷胡姬還是未能復活。
幻術師見對手仍不肯放過自己,勃然大怒,臉色一沉,冷笑道“你以為雜家怕了你不成你步步緊逼,逼我殺人,就休怪我辣手無情了”
說罷,幻術師抽刀,手起刀落,將自己臂膀上結出的甜瓜砍落。
只見圍觀人群中有一個行腳僧人,痛苦地嘶吼一聲,他的腦袋如被砍落的甜瓜一般,掉在地上,滾落在泥濘之中他脖頸噴濺出的血水,射在一丈遠的土地上。
圍觀百姓驚呼不已,趕忙從行腳僧人的身旁閃開。
幻術師隨即口念咒語,又大喝一聲,胡姬頭顱快速長好,脖子毫無傷痕,立地而起,死而復生。
幻術師再也不看眾人,不慌不忙,將進行幻術表演用的器具裝進行囊,背在后背,仰天長吁,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瞬間幻化成一道如彩練般的通天光柱、霓虹斑斕。
這光柱有如實質,幻術師和美艷胡姬如攀爬椰子樹般,順著那光柱往空中爬去。
金吾衛將士和圍觀百姓見此神技,目瞪口呆,竟忘了抓捕。
幻術師和美艷胡姬爬了一丈多高,光柱突然如煙花綻放,絢爛無比,兩人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