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外從軍遠,無家與寄衣。
散關三尺雪,回夢舊鴛機。
悼傷后赴東蜀辟至散關遇雪李商隱
翌日,在得到肅宗的許可后,宇左八幡神作為扶桑特使,單獨前往興慶宮,拜謁太上皇李隆基。
阿倍仲麻呂作為譯官,陪在宇左八幡神的身旁。
兩人禮節性寒暄一番后,玄宗饒有興趣地向宇左八幡神打聽倭國的風土人情。
宇左八幡神笑道“老身不善言辭,但懂得一些凋蟲小技。既然陛下感興趣,老身可以通過法術將扶桑的景色向陛下呈現。”,
玄宗興致盎然,拭目以待。
宇左八幡神命人取來一壺清水,親手澆在大殿內的地板上。地板上的金磚嚴絲合縫,清水澆在地板上,沒有往下滲漏,而是化成一灘淺淺的小水坑。
水面如鏡,倒映出海上一座云霧縹緲的仙山。
仙山之巔,有一座被五彩云霞托起的玲瓏樓臺,里面綽綽約約有人影浮現,輕盈柔美的仙女數之不盡。
一只仙鶴穿過層層疊疊的仙府樓閣,來到一座玉石凋成的庭院,用嘴輕叩院門,發出人聲,呼喚道“太真仙子可在”。
一位宮裝美婦肌膚如雪,正在芙蓉帳里海棠春睡,被鶴鳴驚醒,披上云霞剪裁的華美繡袍從帳中走出。
珠簾與銀飾的屏風依次迤邐打開。
這名宮裝美婦澹掃峨眉,半梳云髻,來不及梳妝就走到堂前。
風吹仙袂飄飖舉,拖地長裙隨風飄動,就像當年的霓裳羽衣舞。
宮裝美婦玉容勝過牡丹,但神情寂寞憂傷,淚痕猶在,猶如帶雨的梨花。她倚著欄桿,遠眺長安,深情凝睇
玄宗老淚縱橫,顫巍巍的從龍椅上起身,對著鏡花水月,泣道“玉環,是你嗎朕日日夜夜都惦念著你”
幻象散去,宇左八幡神請玄宗摒除閑雜人等。
只剩高力士、阿倍仲麻呂等四人后,宇左八幡神躬身施禮,道“陛下,貴妃娘娘沒有死。馬嵬坡之亂后,她被扶桑學問僧玄昉從墳墓棺槨中救出,施法救活。
如今,貴妃娘娘人就在扶桑久谷町久,日日夜夜期盼著跟陛下團聚。”
說罷,將裝有楊玉環青絲的鈿盒和一支鸞鳳紫金釵遞到玄宗手中。鈿盒和金釵正是楊玉環的陪葬之物。
玄宗捧著鈿盒金釵,熱淚盈眶。高力士侍立在旁,沉默無言,表情復雜。
玄宗從成都返回長安時,在馬嵬坡重啟楊貴妃之墓,希望將貴妃帶回長安改葬。但棺槨空空如也,并無貴婦尸骸,只有其生前佩戴的香囊。
從此,謠言四起,楊貴妃生死成謎。
宇左八幡神暗中觀察玄宗神情,道“陛下,老身能將貴妃娘娘帶回陛下身邊,從此與陛下長相廝守。”
“哦倘若你真能辦到,朕重重有賞”玄宗呼吸急促,渴望之情溢于言表。
宇左八幡神笑道“老身一把年紀,不求厚賞。但求陛下金口,告訴老身一個線索。”
玄宗龍目神光一閃,旋又斂去,澹澹問道“請講。”
宇左八幡神微微一笑,道“若陛下開恩,老身想打聽一下第九鼎鼎丹和那本金剛伏魔經的下落。”
宇左八幡神走后,玄宗詢問高力士的意見。
高力士回憶道“開元五年717年,阿倍仲麻呂隨倭國多治比縣守大使一行,從難波今大坂,遠赴大唐。同行的遣唐使還有吉備真備和學問僧玄昉等人。”
玄宗道“這個學問僧玄昉,朕有印象,他奉敕入唐后,師從法相宗第三祖智周方丈修學法相宗。玄昉在佛法上的造詣很深,人稱法相宗第四祖。
朕還召見過他,賜其紫衣袈裟,封三品官爵。
你說,宇左八幡神的話可信嗎會是玄昉救出玉環,帶其東渡扶桑嗎”
高力士搖搖頭,道“陛下,還魂丹若要起作用,含服之人必須內功深厚。
貴妃娘娘不會武功,服下還魂丹后,丹毒侵入心脈,一炷香功夫就會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