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寧擺手拒絕,表示比起喝苦藥湯子,她更愿意騎馬。只不知這大軍行進途中,她一個女眷可方便騎馬,有沒有什么忌諱,這才未敢擅專。
這有什么忌諱
只恐長途跋涉,福晉身體吃不消罷了。
淑寧勾起唇角,蒼白而又脆弱地笑“再這么坐馬車,我才真要吃不消。到時別說做飯,怕連吃飯都艱難咯。”
而皇上雖未明言為何讓她隨扈,但身為臣子的得會聞弦歌而知雅意啊。
阿靈阿
萬般無奈地輕嘆,親自幫她換上了騎裝。又給她牽了早就準備好的,欲到圍場夫妻并轡而行的溫順棗紅馬。
然后,阿大人就親眼見識到了自家福晉口中的騎術尚可到底可到了什么程度。
下晌,連閑來無事在行輦上考校太子、大阿哥、三阿哥跟四阿哥功課的康熙都笑“沒看出來啊,這小烏雅氏還是個能文能武的。”
太子也說那佩蘭香囊效果甚好。
這兩位都開夸了,大阿哥跟三阿哥不也得跟上
果斷從用心夸到繡工。
夸得胤禛差點憋不住樂,難為他們戴著個贗品還夸得那么情真意切。他們那香囊雖做工精美,繁復華麗,但絕不是那人的活計。因為
胤禛勾唇,因為他那生母名瑪琭,意為大酒瓶。那位與她姐妹情深,自認小酒瓶,所以在每件繡品的隱蔽處都會留個精致的小酒瓶圖樣。
皇阿瑪跟三位哥哥的香囊他都瞧過了,根本沒有
阿靈阿哪想到才幾歲的妻外甥就心細如發到這種程度了
他只盡力幫自家福晉表功,先說淑寧暈車暈到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卻還心心念念著要為皇上、太子跟三位皇阿哥做幾餐飯,助幾位稍減途中勞累疲倦的用心。
再說她撐著軟面條似的身子爬上馬背,一直隨軍馳騁的決心。
就等著晚膳奉上后,皇上用得龍心大悅時。再想起這段前因來,更感動加倍,派太醫、送車架地,極力保證廚子安全。
淑寧雖不知他這番打算,卻也知打響頭一炮的重要性。
一到頭一日駐蹕所在的北古口城內,淑寧就開始忙活起來。想著圣駕奔波一日,天色也漸晚。不管是胃口,還是今上頗通養生之道的層面上,都不大適合油膩大葷之物。
所以,淑寧只用蛋清和面,搟了幾碗細如絲、白如銀,柔軟滑爽還有韌性的銀絲面。
再配上火山飄雪、黃瓜拌粉皮、白切雞,還有道清炒玉蘭片。
知道皇上又與太子跟三位阿哥在一處,阿靈阿索性帶人把食盒們直接搬到了皇上行轅。
一排五個,都是六層高的超大款。
只往那一擺,陣仗就特別大。大阿哥愣“短短不到一個時辰,一等公福晉竟做出了這許多菜色”
該不是十幾個廚子齊出力,最后冠她的名吧。若是那樣,她可錯打了算盤。皇阿瑪不喜奢靡浪費,更容不了弄虛作假。她這一波啊,很可能馬屁拍在馬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