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淑寧哪兒能答應呢
他可不比胤禛年紀小,又是她嫡親的外甥。還有皇貴妃所托、皇上口諭做掩護,從根本上杜絕了流言孳生的可能。
大阿哥虛歲十五,今年選秀已經定了伊爾根覺羅氏為嫡福晉,只待吉日成婚了。
外男麻煩,合該敬而遠之。
于是,淑寧只微笑福身“這可是四阿哥一番心意,便臣婦不擅長養兔,也愿意為了這個小東西學而習之。明兒皇上要處理積壓了幾日的政務。暫停行獵,臣婦夫婿便能騰出空來陪臣婦與四阿哥往林子,不敢勞煩大阿哥。”
知道淑寧顧忌所在,胤禔還說了一等公福晉是四弟姨母,便也算得上是胤禔姨母,不必這般客套。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淑寧戰戰兢兢打斷。
言說按著禮制規矩,只有赫舍里氏家與鈕祜祿家的幾位姑奶奶才敢稱自己是諸皇子姨母。言下之意連佟佳氏都差了點味道,更何況她們區區烏雅氏
兩句話把人堵到錯愕后,淑寧便命人準備了清水、干凈的布條、剪刀與些個烈酒、金瘡藥。
凈手后,她輕手輕腳的,親自給那個仍在瑟瑟發抖的小兔子拔了箭。
剪刀剪了傷口附近的毛,再用烈酒給擦了傷口。疼得小東西嘰嘰叫,毛絨絨的小身子都顫了顫,紅寶石樣兒的眼睛更紅了幾分,小腿極力掙扎著。
胤禛小手按上去“別動,給你治傷呢。得好好包扎,才能好。”
胤禔輕嗤“指望它聽懂,不逗樂呢么”
對此,胤祉倒是抱相同意見的。畜生就是個畜生,莫說聽不懂,就算聽懂了也只會找四弟報仇吧。
可一切,就是那么湊巧。
也不知道是真懂了,還是被鎮壓。反正小兔子乖覺下來,一直到傷口包好都沒再動。淑寧驚異“看不出來嘛,你這個小東西還有幾分靈性。不錯,不錯,不愧是四阿哥送的兔子。”
一長串的溢美之詞,把胤禛夸得小臉紅撲撲“區區小物,難得姨母不嫌。”
大外甥送的第二個禮物哎,姨甥關系進步的明證
必須得好好養著啊。
淑寧笑,不但著人給編了精巧的籠子、準備好菜葉子跟水。還按著富貴的字輩給取了名,叫富安。
胤禛
其實并不想自家狗哥哥多這么個兔弟弟。
可無奈某人執著,富安富安地叫個不停,瞧著歡喜極了。胤禛反抗無效,只能聽之任之。
安置好家庭新成員后,時間也就不早了。淑寧略跟三位阿哥告了個罪,就轉身入了廚房。
讓人好茶好水伺候著,莫影響三兄弟相處。
當然在這之前,她也有派人往圍場出口的必經之路上等著。盡可能早些地把阿靈阿找回來,讓他作陪那兩位不肯走的皇阿哥。頂好讓皇上下個令,這第一次就成了最后一次。
雖都是皇子,但她只想跟大外甥姨甥情深。
不想下人不但蹲到了阿大人,還蹲到皇上、太子跟幾位蒙古王公。然后,遺憾自己沒嘗到牛肉宴的康熙做了回惡客。不但自己不請自來,還帶了幾個胃口好的。
君臣幾個蒞臨阿靈阿所住帳篷時,淑寧整個人都錯愕極了。
但只能恭敬行禮,直道蓬蓽生輝。
康熙朗笑“突然而來,給阿靈阿家的添麻煩了。不過也怪你廚藝過人,一手好菜燒得香飄十里,連蒙古諸部的王爺都忍不住垂涎了。一聽說你這設宴招待三位皇阿哥,趕緊就不請自來了。”
“如此,便是臣妾與拙夫的榮幸了。只食材簡薄,器具也有限。若有不盡人意處,還請皇上、太子與各位王公多多擔待。若擔待不了,也請只說臣婦學藝不精,別帶累了整個大清的廚藝水平。”
淑寧行禮,微笑說道。
康熙跟太子都道她謙虛,誰不知道一等公福晉那化腐朽為神奇般的廚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