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靈阿才不管他如何摩拳擦掌,他只瞧著三胞胎一日比一日出落得好。當初嫌棄弟弟們丑的虎威變成弟弟吹,不管跟誰說話都三句不到便把話題轉移到他的弟弟們身上。
“他們現在好白好白,白的好像要放光。眼睛大大的,美美的,是像額娘一樣的漂亮杏眼。頭發越來越黑,眉毛也漸漸分明了起來。聽到我的聲音還會擺小手、踢小腳,或者給我漏出個沒有牙齒的笑。”
“等他們再大些,會說話了,第一個叫的肯定是哥哥”
小家伙昂首挺胸,自信滿滿。
看得淑寧眉眼含笑,裝作沒注意到小家伙每次把下人攆走,悄悄跟三小只說“哥哥,我是哥哥。阿大、阿二、阿三你們聽到了沒記住哥哥,以后會說話第一個叫哥哥哦”
甚至為其大開方便之門。
小家伙們能不能學會不知道,但是越來越對阿大、阿二、阿三的臨時乳名適應良好。
唔。
介于虎頭、虎子、虎威都帶著個虎字,所以三小只自然而然也就被歸類為虎字輩。又介于他們生在元宵節這日,所以虎團、虎圓、虎宵三個字就被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提了出來。
阿大人強烈反對,就怕三小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一兩年后便長成讓他頭疼的存在。
以不夠亮眼特別的理由一票否決,鼓勵幾個小的開動腦筋想個更好、更合適的來。
然后再起,再否。
到現在還懸而未決,只以阿大、阿二、阿三暫代。
讓小家伙們以為那就是他們的名字,也只對這個名字有反應。等他們入學,因為某種原因被罰寫名字時,還曾哭啼啼問能不能把乳名變學名。阿大、阿二、阿三就挺好,簡單又好記,一聽就是阿瑪的兒子云云。
把淑寧笑出淚來。
當然,這爆笑場景還得幾年,如今淑寧只度日如年。因為生三胞胎時暈厥了一晝夜的緣故,所有親長都覺得她身體損傷太過,這個月子必須坐好。
一個孩子三十天,三個孩子九十天,坐三個月的月子正正好
聽到這項安排的時候,淑寧只如被晴天霹靂打在了腦門上“不不不,別別別,真的不用啦我這身體好著呢,坐四十多天月子便盡夠。夫君你說是吧”
妙目流轉,媚眼連連,還拖了個她自己都有些遭不住的長長尾音。
為了拉阿大人這個同盟,淑寧也是不遺余力。
可阿靈阿什么都能答應她,唯獨不能坐視她輕忽自己的身體。聞言忙安撫笑笑“好福晉你乖,額娘跟岳母也是為了你好。月子里的病若是養不好,那可是要伴隨一生的”
守著長輩們的面兒,淑寧可乖巧小媳婦了。
等嫡母婆母一走,她這小手就掐向了某人腰間軟肉。給足了他不與福晉保持一致的苦頭,并勒令他趕緊想法子。三個月月子什么的,簡直就是對產婦的無雙折磨。
就算如今乍暖還寒,不怎么容易餿也不成。
阿靈阿無奈,只能努力替她爭取。后面兩個月盡量在屋里,但不必時時臥床,也能三不五時洗洗澡。
還能在盡量清淡營養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換換菜譜。
讓后面兩個月不那么煎熬。
饒是如此,淑寧也還覺得度日如年。終于等到三月十五日刑滿釋放,她都快喜極而泣了。
百日頭上,她跟巴雅拉氏、舒舒覺羅氏三人抱著三胞胎入宮給太后、貴妃跟德妃請安,力破三胞胎生來孱弱怕是養不大的流言。
暌違已久,再度見面,貴妃跟德妃都有滿肚子話要對淑寧說。
結果剛分賓主坐定,四、十兩位阿哥便領著虎頭逃課而來。十三跟十四也都虎威、虎威地叫個不停。七、八、九三位公主也都被各自奶嬤嬤抱著,偌大永壽宮擁擠喧鬧如菜市場。
只胤禛俊臉一板,嗓子一清,場面才瞬間安靜。
連小十都跑到淑寧面前悄悄委屈“七舅母您坑小十不淺啊都說姑做婆,親上加親,小十原還想著給您做個小女婿。好后來居上,壓過四哥變成您最疼愛的外甥。結果三個,三個啊,竟全都是小表弟”
再沒想到他還沒忘了這茬的淑寧噗嗤一樂“如此,倒是臣婦對不住十阿哥了。可說實在的,誰又不想要個貼心小棉襖呢聽說三個都是男嬰的時候,孩子阿瑪跟虎威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