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淑寧就直接撲上去,恨不得化身透視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將好大兒看得清楚明白,不留絲毫錯漏。若不是阿靈阿攔得快,威震草原的虎威世子還沒等進家門,就得被他額娘當街扒了褲子。
“寧寧,寧寧你冷靜些”阿靈阿攔腰把人抱住“虎威沒事兒,沒事兒哈就是草原風大日頭大,曬黑了些,但也長高了不少。這趟塞外之行,孩子正經長進不少”
可事到如今,淑寧哪還顧得上聽這些
這無數個日日夜夜,她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想盡一切辦法,試著再做些個關于長子的夢,卻偏連入睡都難。
日也思,夜也盼。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她只想確定他的安全
虎威無奈,只能向瑪嬤跟三小只投去探尋與求助的目光。巴雅拉氏長長一嘆“兒行千里母擔憂,自打你這小子出京,你額娘就一直沒停下過惦念。那日她夜里發了噩夢,夢見你被只大藏獒撲倒后,更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只專心為你念佛求經。”
虎威與阿靈阿對視一眼,皆是滿滿驚愕“寧寧額娘竟連這個都夢到了”
剛要說你小子別覺得你額娘小題大做,她只是愛你之深擔心之切的巴雅拉氏愣,繼而急急拽住大孫子“怎么著,乖孫兒還真遇見藏獒了”
父子兩個齊齊扶額
露餡來的這么猝不及防,好像也只有坦白從寬這一條了。
于是,什么洗塵宴、熱水澡的都被放到了一邊。一行人風風火火往正院,遣散了所有奴才,隨時準備對這爺倆進行刑訊逼供。
虎威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瑪嬤,額娘,虎威真的沒事,您們能不能”
“不能”
婆媳兩個異口同聲,動作也很同步地一左一右按住了虎威的小肩膀“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這小子慣會報喜不報憂,咱們今兒非把你按住仔細瞧瞧不可。”
哈
虎威特別抗拒,又不敢全力掙扎,唯恐一不小心傷到了自家瑪嬤和額娘。
只得哀哀請求,讓自家阿瑪好歹幫幫兒子。
可阿靈阿還沒開口,就接到了大大小小整整六枚眼刀子。小機靈虎圓眉頭緊皺,可憐巴巴地說“額娘這些日子可難受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還哭哭,騙虎團是風大迷了眼”
“屋子里,沒有風風”
三胞胎一個主導,兩個補充。寥寥數語,就說出了這些日子以來,淑寧的擔心與焦慮。
讓甫一見面就格外心疼的阿靈阿更憐惜加倍,不但沒對虎威伸出援助之手,還落井下石“你這孩子喊什么喊你瑪嬤跟額娘又不是外人,看看怎么了虧你還說皇上以孝治國,百善孝當先。怎么到自己頭上,還只說不練了呢”
虎威淚目,男女有別啊,子大避母啊
他都已經五歲了,又不是兩三歲屁事兒不懂的小孩。
若在以往,淑寧一見好大兒哭心里竟然涌起萬千不舍。若非什么原則事,便也就聽之任之了。
可那天的夢太過真實慘烈,讓她一直懸心至今。
偏剛剛那爺倆說漏了嘴,又確定這事真實發生過。他越不讓看,淑寧可不就越懷疑他瞧著全須全尾,實際傷勢不輕嗎
于是,任憑虎威再怎么軟語哀求,還是被擰到屏風后扒了個精赤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