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寧哪兒知道這么會子功夫,大外甥又想了這么多這么遠呢認真道謝,也認真解釋過后,她們娘幾個就謝絕了小夫妻的留飯邀請。
又回了貴妃的永壽宮,正趕著胤俄繪聲繪色的學著自家好表弟拳打藏獒事“說時遲那時快,虎威扔沙包似的把那多西暉扔出去后,那惡犬護主,嗚嗷一聲便沖了過來。”
“四哥見事不好,直接將虎威擋在了身后,自己被那藏獒兩爪一搭撲倒在地。咱們虎威見狀大怒,直接小鐵拳呼過去,打掉了那幾顆狗牙,淋漓狗血噴了四哥一臉。虎威還當四哥是被惡犬咬死了,當即大哭,要打死那個惡犬為四哥報仇”
小家伙一人分飾兩角,間或汪汪狗叫幾聲。
學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最后虎威埋怨四阿哥為何沖上來時,那小調調里甚至都帶著顫音兒。
聽得虎威這個當事人直接臉紅到脖子根,快步上前死死捂住他的嘴“說好了不提不提的,你這破車嘴怎么還得哪兒說哪兒”
“唔唔”胤俄死命掙扎,卻怎么也掙不脫來自于虎威的大力神掌。終于恢復自由后,小家伙猛喘了幾口,才氣咻咻瞪他“說好了不與外人提,可你瞧瞧,這屋里有一個外人嗎你姑爸爸,你表哥我,還有你表妹大家都關心你,想聽聽小人兒斗獒犬事始末而已。”
“我也是實話實說,如實還原現場呀”
淑寧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可能,就是你還原的過于詳盡了吧”
胤俄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說自己已經九歲了,七舅母不可再這般揉小孩兒似的揉他,須知男女有別。
可腳下跟生了釘子似的,半點也不挪。
甚至還把頭往淑寧手邊靠了靠。
淑寧好笑地又揉了兩把,才讓他帶著弟弟妹妹們去玩,自己留下來與貴妃敘話。
胤俄自小就與淑寧親近,一直以做七舅母最喜歡的外甥為目標。
聞言非但沒走,還仔仔細細地關心了她一波。
同感嘆不過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未見,怎么好好的七舅母就瘦成了這個樣子是不是兩位郭羅媽媽不大省心,需不需要額娘從中調節
氣得貴妃娘娘直接抬手拍上了他的后腦勺“混小子胡說八道,一看就是這些日子隨扈太松散了再這么口無遮掩,仔細老娘直接與皇上說給你換幾個嚴厲師傅。學問做不做得好另說,這規矩一定得過關咯”
態度如斯鄭重,嚇得胤俄都不敢皮了。
趕緊帶著自家妹子與四個弟弟退下,生怕慢了一星半點額娘便言出必行。
氣得貴妃直搖頭,一個勁兒地跟淑寧吐槽。
說同樣隨扈塞外,虎威處處出彩。小小年紀,名聲便傳遍了蒙古各部。若不是皇上擋著些,他自己也夠聰慧。
這趟回來呀,就得給你帶回來幾個小媳婦兒。
而她們家這個,整天就是憨吃憨玩憨長,都這么大的孩子了說話還不過腦子云云。
淑寧搖頭“這不就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了嗎娘娘只看虎威如何英勇,卻看不到臣婦的黑眼圈么因為這小子,臣婦短時間暴瘦又輾轉反側的,眼下青黑連脂粉都遮掩不住了。也難怪十阿哥心生疑慮,以為臣婦遇到了什么棘手事。”
說罷,也不等貴妃問,就把自己當初夢境與擔憂說了個清
清楚楚。
直讓貴妃嘖嘖稱奇“竟還有此事呀怪道人家說母子連心。以往我都對這話不以為然,如今才知自己狹隘。”
淑寧微笑搖頭“若非親自經歷,臣婦也斷想不到還能有這樣巧宗。也許冥冥之中,真有鈕祜祿氏列祖列宗保佑吧。今日一早,我們爺就帶著幾個小的去祠堂磕頭了。”
貴妃連連點頭,直道應該的。
稍后往太后宮中給她老人家請安的時候,姑嫂兩個也是這般說辭。篤信神佛的太后亦對此奇夢頗為驚異,直夸淑寧福澤深厚。
只這么一來,她日夜憂思也損耗太過。于是開私庫尋了不少滋補藥材與她,也算是為自家不爭氣的侄子略做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