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給她幾近絕望人生帶來希望的幺兒,德妃向來寵溺。聞言忙輕聲哄著:“十四乖,不哭不哭啊你還太小,你皇阿瑪也是心疼你,才不許你隨軍的啊。不止你,你九哥、十哥不也反復請纓,但始終沒得同意嗎”
十四氣鼓鼓瞪眼:“那虎威就行兒子九歲,他十歲,兒子還是正月里生的呢,比他都小不到一年。”
德妃嘴角微抽:“你也知道他是虎威呀全大清只有一個,能赤手空拳打死藏獒的虎威。”
十四雙眉緊皺,還很有些不依不饒的樣子。
胤禛輕咳:“你再這樣,我就使蘇培盛將虎威請來,與你當面好生細說。”
都被虎威給打怕了的十四瞠目,憤怒地指著自家親哥:“額娘,您看他就只會胳膊肘往外拐,不是跟虎威好,就是跟十三哥好。只對兒子擺著一張黑臉,除了說教就是說教”
德妃無奈搖頭,繼續軟語輕言地哄著,不多會就被十四拉著往小廚房給他做紅豆酥去了。
全然忘了她特意把胤禛喚來,就是為了好好叮囑他一番。
再給他送些準備許久的物件。
但胤禛卻分明瞧見了十四臨出門之前,看過來的那挑釁一眼。
酸么
妒么
也許在康熙二十五年之前會。
畢竟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見到姨母,只夾在生母和養母之間,動輒得咎。好像旋風中央,身不由己的小草。肯定會羨慕十四這般被生母千般寵溺,萬般嬌縱。
沒準還暗暗生恨,想為什么都是一樣的兒子,卻有如此兩樣待遇
難道按照規矩交給別個宮妃撫養了,就不是自家骨肉了嗎
可如今,他有姨母疼、福晉愛。
還隱隱約約知道生母心中也并非完全沒有自己,只是有些事情不好表露。也十個手指有長短罷了。
哪里還會跟個無知小童一般計較
橫豎他有寧可生命也要保護自己的虎威弟弟,有花光了所有積蓄給他做金帆船的三胞胎。
有手足如此,什么同根同源的弟弟早就無關緊要了。
胤禛輕笑,正要往宮外,就看著十三弟正遠遠地跟他招手:“四哥,這是弟弟特意給你求來的平安符。專門請大師開過光的呢,你好生帶著,希望能保護你順順利利建功,平平安安歸來。”
烈烈寒風中,十三嘴角含笑,滿眼都是真誠祝福的光。
看得胤禛也跟著笑,雙手接過那平安符,仔細貼身帶好:“謝謝十三弟。”
“自家兄弟嘛,應該的。弟弟還給虎威也求了一枚,只是弟弟出宮不易,勞煩四哥轉交。”
十三唇角輕勾,略微有些靦腆的樣子。又小心翼翼的拿出另一枚平安符,往胤禛那里遞了遞。
胤禛輕拍了拍他肩膀:“天冷風大,十三弟趕緊回去吧。等為兄出宮后,專門跑一趟一等公府,肯定把你的心意與平安符一道交給虎威。”
嗯嗯嗯。
十三歡喜點頭,宮中兄弟姐妹雖多,他卻與四哥最為投緣。也視虎威為摯友,自然希望他們都好好的。
告別十三后,胤禛出宮就先往一等公府。
卻不料一見到那平安符,虎威就露出痛苦表情:“親哥哎,你知道這段時間弟弟收獲了多少這玩意兒么”
然后不等胤禛開口,他自己就如數家珍。
瑪嬤、姑爸爸、郭羅媽媽、舅母還有莊親王福晉與堂親、族親等,形形色色,各路大師開光過的平安符足有一小匣子,數十枚之多。符紙的、玉佩的、銅錢的,簡直包含各種材質。
每個都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