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雖然苦熬一夜,精神憔悴。
宜妃還是認真補了妝,也將巴雅拉氏婆媳請進宮來,認真感謝。
重重賞賜。
淑寧堅辭不受,她卻只拿帕子沾了沾眼角:“收著吧,好歹給本宮這個做額娘的一點聊表心意的機會。”
“不怕你們笑話,老五自打出生以來就被抱到太后娘娘宮中。太后仁慈,從不限制我們母子相聚。可本宮卻總是多心,唯恐常常往來讓太后誤會,以為本宮是不放心她照看孩子。是以,非必要,或者實在想得不成了,本宮連去寧壽宮都不敢多去”
“本宮膝下三子,最最虧欠的就是老五胤祺。虎威救了我兒,就是救了本宮半條命。再如何賞賜,都無法表示本宮千萬分之一的感謝。”
說著,宜妃還起身深深一禮。
淑寧婆媳趕緊避讓,又好生寒暄了一陣子,才終于謝恩退下。走出翊坤宮的大門,淑寧還有些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額角細汗呢。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嫡姐為了兒子安好,百般委屈隱忍。宜妃為了兒子,不惜對仇人笑臉相迎,奉上豐厚謝禮。
聽妹妹轉播了全場的德妃娘娘笑:“要不怎么說,兒女都是債呢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從孩子呱呱墜地的那天起,咱們當額娘的這饑荒就算拉下了。”
“誰說不是呢”淑寧心有戚戚然地笑:“自打虎威那小子上了戰場,我這心里就沒有一刻不懸念。大捷消息傳來,旁人都與我道喜,羨慕我養了個出息兒子。我卻心如油煎,婆婆甚至急昏了過去,就想知道孩子還好么他到底是付出了多大代價,才換來如此蓋世功勛”
說著,淑寧便已經淚盈于睫。
德妃還想勸慰兩句,可想著是胤禛跟大外甥等一道遭遇了噶爾丹殘部,她便也緊張起來。
姐妹倆相顧垂淚,心中焦急如焚。
至于說宜妃給淑寧送厚禮的事兒
嗐
誰還在乎呢
橫豎淑寧重親情,牢記著自己有今日多虧了哪個,也知道誰才是最后的贏家。再不可能站錯隊,表錯情。而德妃呢,也極為相信自家姐妹感情。才不懼她宜妃是真感謝,還是以感謝之名行拉攏之實呢。
被各自額娘惦念的虎威跟四阿哥齊齊打了個噴嚏,又是歡喜又是擔憂的。
虎威為逃避額娘與瑪嬤的眼淚攻勢,甚至還想跟去四阿哥府,與自家表哥繼續抵足而眠。把五阿哥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四哥轉眼便出來數月,都不知道多歸心似箭,好快點回去與嫂子如膠似漆呢,誰稀罕你個臭小子啊”
胤禛皺眉,直接一腳踹過去:“小小年紀一派胡言,夫子就是這么教你的”
胤祺趕緊躲開,臨出門的時候還眨了眨眼:“年紀小怎么了年紀小未必經驗少。前頭太子二哥可給我捎信兒了,弟弟院子里的劉佳氏平安產子,給弟弟添了個七斤重的大胖小子呢。弟弟因此向皇阿瑪給她請封,如今她已經是弟弟的側福晉了”
還沒娶妻便先立了側福晉,這有什么可驕傲的啊
虎威眨眼,萬分不解地看著自家哥。只看得他耳尖發紅,接著大手就拍上了他肩膀:“嫡庶不分可不是什么好事,虎威便邂逅不到如姨父姨母般的眷侶,也莫學五弟。找個像你四嫂般,溫柔嫻熟知大體,知冷知熱知進退的賢妻。”
那眉眼間滿溢的溫柔
讓虎威為自家兄長歡喜的同時,也清晰意識到自己往四阿哥府躲躲的事兒不成。
無奈之下,虎威只能嘗試討好自家阿瑪,讓他好歹幫著敲敲邊鼓。讓額娘跟瑪嬤多瞧瞧他功勛,少想想他莽撞。
阿大人享受著兒子難得的殷勤,心里卻打好了寧讓兒子屁股開花,不使老子書房安家的主意。
這不,大軍才一回京,父子倆終于回府。
一看到額娘與福晉的黑臉,阿大人就先跪了:“不孝子給額娘請安,勞額娘惦念了。好在法士尚阿雖自作主張,但到底陰差陽錯間堵住了噶爾丹那廝,也算錯有錯著,立下赫赫功勛。”
跪在他身后的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