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小外甥,淑寧就有些個無語在心頭。
可能是嫡姐玲瓏心思,生下的孩子們個個聰明伶俐,以至于耗費太過。到這小子的時候年紀大了,底子也空了,才生出這么個看著聰明伶俐,實則總差了那么點意思的家伙吧。
夢里,他就敵視親哥,早年跟著八爺黨后頭玩命吆喝。
等斃鷹事件,八阿哥被康熙罵了個狗血淋頭,徹底絕了爭儲希望之后。又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捧他出來與時任雍親王的胤禛斗。他仗著年幼受康熙寵愛,沒少上躥下跳。深信自己就是皇父心中的太子人選,只是四哥狡詐,趁著他在外領兵的時候謀害了皇父矯詔登基
什么殺父弒母的黑鍋都往雍正身上甩,卻沒想想,若他皇父真有意傳位給他,又怎么可能在風燭殘年之際把看好的準繼承人派去千里之外打仗
若康熙正在盛年,還可以解釋怕小兒子年幼難以服眾。讓他在軍中先立些功勞,而后名正言順地接任皇位。可那個時候,都已經康熙五十七年。六十五歲的康熙身有風疾,正經的風燭殘年。能不怕兒子功勞還未曾立下,自己就先駕鶴了么
在淑寧看來,康熙分明是拿倆兒子玩制衡之術。利用他們彼此牽制,達到皇權牢牢跟在自己手中的目的。到最后,基本選下的繼承人時,臨老臨老又心軟了。于是將素來疼愛的幼子遠遠打發到邊疆打仗,免得他生亂也送他一場功勞。
等到塵埃落定之后,十四載譽歸來。
但他肯低一低頭,就自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好歹他與天子同母,又有功勞在身。
可沒想到,他那么一條道跑到黑。
雍正又那么鐵血冷酷。
淑寧輕嘆,只能說十四阿哥也是好心。
“那倒是。”德妃微笑“雖然那小子好心辦壞事,但心意卻不差。自小就嘴甜又心細,比他兩個姐姐還都用心些。只是這個沖動又倔強的勁兒喲,是真不好板。好在有虎威,關鍵時刻能鎮著他些,好歹讓他走不了大褶子。”
阿嚏
莫名其妙就被委以重任的虎威狠狠打了個噴嚏,讓他身邊的虎頭嫌棄地皺了皺眉“咦,誰能想到呢有赫赫之功的冠勇侯,私下里還是個噴嚏流鼻涕的小屁孩嘖,真該讓那些見著你就兩眼發綠,恨不得親自下場給自家閨女、孫女與妹子甥女兒等保媒的夫人們瞧瞧。”
“瞧什么”虎威挑眉“瞧本侯真的還小,毛都沒長齊,虎頭哥才該是她們的乘龍快婿嗎說起來,虎頭哥你比十十還虛長一歲呢,算算今年已經虛十六歲了,也是時候該考慮人生大事了。”
“正好明年選秀,要不要弟弟代你往御前求一求,請皇上給你賜一個德才兼備、貌美如花的好嫂子呀”
調侃人不成反被調侃的虎頭臉色通紅“呔,我打你個口無遮掩的小混蛋,竟敢調侃你哥啊,打你個沒長幼的”
一言不合,惱羞成怒嗎
虎威嘖嘖兩聲,輕易接過了他的攻勢,邊磋哥邊關心他,試圖打探出他到底有什么情況。
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什么時候過府提親,又什么時候拜堂成婚,請他喝洗三酒。
舅舅跟虎頭表哥取名水平都讓人不敢恭維,如果有需要的話,他這個當表叔的可以幫忙云云。
直讓虎頭大呼后悔,怎么就老忍不住一時嘴欠惹上這個冤家。
有子萬事足的胤禛笑看兩個弟弟玩鬧,三胞胎跟十阿哥等在一旁加油吶喊,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他們滿室喧囂之間,乾西五所里,即將成婚的五阿哥卻愁腸百結。
好像即將舉辦的是葬禮而不是婚禮般。
誰讓他皇阿瑪做事不地道呢
同樣的皇阿哥,福晉娘家勢力相差懸殊也就罷了。偏還不知道這當老子的是吃錯了什么藥,生把這對比強烈的小哥倆安排在了同一天成婚。
都在今年的閏三月十五。
兩人還同住乾西五所,正好是隔壁。
眼看著七弟整日歡天喜地,恨不得咻地一下子就到了吉日,好能馬上拜堂成婚。
他的側福晉與格格、通房們卻在使勁渾身解數地爭寵,生怕福晉進門就沒有她們立錐之地了。
動靜大的,連太后那邊都聽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