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可
虎威這個冠勇侯必然會留在京中,三胞胎也在無逸齋上課啊便連婆婆都久居京中,無法隨她們往地方赴任。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
淑寧特別鄭重地看著自家傻男人“重要的是,你不可以因為小情而失大義。愛妻護子是好事,但為了妻子身體故而擬將肩上重任卸下不顧,可就是大錯特錯了。皇上便不龍顏大怒,治你的罪,日后也別想有什么重用了。連帶著虎威和三胞胎都得被懷疑是否肖似其父,過于感情用事”
阿靈阿特別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發“旁人家福晉聽說自家爺為了她而不顧一切,放棄大好前程,心里都不知道得有多高興。偏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這般清醒而又理智,處處考慮周全。時時提醒著,不肯讓為夫行差踏錯半點。”
那當然咯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的一言一行,可關乎到咱們一大家子甚至整個鈕祜祿氏呢。
預知夢中,反復看了多少遍這家伙因為欣賞八阿哥,以為對方是可以中興大清的明主。所以不顧皇上反對,執意與揆敘等人上書議立八阿哥為太子。
結果因而招了雍正記恨,死后還墓碑都被改鐫。甚至連累一家老小,死的死,入奴籍的入奴籍。
基于這個原因,淑寧對這家伙言行事上管的可嚴。
當下便抬手拍在他欠欠的爪子上“那是因為別人家的福晉可以共富貴,落難時刻卻要各自飛。能帶著嫁妝回娘家,而我,是早就琢磨好生死都與你一處的,自然不能讓你輕易犯錯。”
被甜言蜜語了這么多年,阿大人也有一定免疫力了。
聞言沒有找不到北,而是借高上梯子“既然如此,福晉能不能也體諒為夫些,好生在船上或者行宮里呆著呢咱們平平安安的,度過這最危險的前三個月。”
啊這
淑寧有點不大想放棄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杭州,只道現在脈相不顯,她身子也沒有任何不虞。
沒準是太醫誤診,實際上根本沒有什么小棉襖呢
阿靈阿輕拍了拍她的手“傻寧寧你可別想美事,能在太醫院任職還活到一把年紀的,醫術怎樣不說,卻必定是個老油條,再不可能連簡單的婦人喜訊都誤診。為夫如今已經不做那個美夢了,只盼上蒼垂憐,瞧瞧如今越發炙熱的天氣,別一次性送三兩件棉襖過來。”
這個,簡直就是他們父子與胤禛共同的念想了。
為此,御舟到達杭州次日清早,四阿哥就早早往靈隱寺燒了香,求了簽,請佛菩薩保佑姨母一切順利。
回來時,還給淑寧帶了個平安符與寺里的素齋。
讓淑寧大為感動,當即就帶上了。還特別給面子地用了兩塊素點心,接著便搖頭輕嘆“帶回來還這般美味,可想而知剛出鍋的是如何讓人垂涎欲滴。”
頗多言語贊美之間,簡直把想要親自去嘗嘗幾個字刻在臉上。
素來孝順到出了名的冠勇侯小臉一沉“想都別想。額娘您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保護好自己身體,自覺避免一切可能勞累的事項,爭取以最好的狀態回到京城。”
“否則就算阿瑪放心,兒子也要跟皇上請求將兒留在京城任職的。等您順利誕下妹妹之后,再一道回京。想來皇上寬仁,最能體恤臣子,一定不會拒絕兒子所求的。”
這簡直就是威脅吧
是吧是吧
淑寧咬牙,氣咻咻地看著自家好大兒。
試圖將他盯出幾分愧疚之心來,結果人家不閃不避地回視她“額娘聽話,日后但凡皇上再巡視江南,兒子定然再陪您來。就算皇上不來,兒
子也請旨陪您過來。什么揚州、蘇州、杭州的,隨您想去哪,想逗留多久都無妨。現在您好歹為了兒子們跟小妹妹忍一忍,免得再像在蘇州時一樣給累壞了。”
他這么一說,胤禛跟三胞胎也忙幫著敲邊鼓。
又哄又勸,各種許諾的,好像淑寧是那不懂事的小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