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著樂極生悲,轉眼大刀就砍在了他身上。
“朕前命直郡王胤禔善護朕躬,并無立胤禔為皇太子之意。胤禔秉性躁急愚頑豈可立為皇太子”
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敲打在胤禔頭上。
砸得他腦瓜子嗡嗡的,又昏又沉又疼,說不出的難受。后面,他已經聽不清康熙又說了些什么了,只機械地隨著群臣跪、隨著群臣哭。
游魂似的晃回了自己所在營帳后,才伏在自家福晉肩頭哭起來。
至此,伊爾根覺羅氏才知竟出了這般大事。
忙寬解勸慰。
言說皇上既已經說出如此決絕之言,太子被廢已成定局。越是這個時候,爺越應該小心謹慎,不露絲毫喜悅之色。
“皇阿瑪遭此晚年喪子之痛,又親手廢了培養多年的太子。其內心之痛苦,非言語可盡述。爺身為人子的,此時不盡孝,又更待何時”
“可”
伊爾根覺羅氏輕笑:“這個時候,爺就甭說什么可不可了。只拋開所有,當一個孝順兒子便是。尋常富家翁若廢掉了繼承家業的長子,還得在其余諸子中間好好觀察,看哪個才能更好地繼承家業呢。更何況,皇上要托付出去的是整個家國天下”
所以就算太子被廢,短時間之內,皇上也絕不可能再立新太子。
這期間,哪個跳得越高,哪個死的越快。
皇上二十幾個兒子,但在伊爾根覺羅氏瞧來,真心疼愛過的也就那么兩個。一個是自幼撫養長大,傾注了許多心血精心培養的太子。
一個么,就是庶妃王氏所生,天天爛漫,參與不了任何黨征只全心依賴、敬重他的十八阿哥。
如今兩個心愛兒子一個幼年夭折,一個被自己親手而廢。
其中苦楚,簡直難以想象。
所以這個時候,務必務必謹守低調二字。按照這個原則來說,前頭皇上那句無意立胤禔為皇太子,真真是福非禍。
胤禔:
不得不承認,福晉所說那些,是他想都沒想過的方向。被她這么勸慰一番之后,胤禔整個人都通透理智了許多。
他安穩了,淑寧可就寢不安席了。
因為帳殿夜警之后,皇上徹底沒了安全感。直接將她勇武又忠誠的好大兒直接帶在了身邊,隨時隨地貼身防衛。
連夜里,都得守在皇上營帳之外,三胞胎與他們的大哥打替班。
加之昔日太子地位穩固,底下的大臣、侍衛等或者因其身份而不得不從,或者瞧著皇上年事漸高存心在準新君面前賣好。
雖則皇上怕牽連太多,只誅首惡,不打算深究。
也著實殺了些、革了些。
倒是自來皇黨,又因為守孝而拒絕奪情,在皇上眼中越發顯得忠孝兩全還跟太子沒有任何勾連的阿大人被委以重任。
連看押太子與十三阿哥這樣的重責大任都交付于他。
可是
皇上放心,淑寧這一顆心心都要懸在嗓子眼兒了好嗎就怕自家那個不省心的趁機落井下石,以報前仇。
別看皇上現在如何指天誓地,恨不能將胤礽殺了一消心頭之恨。實際上過了這個氣頭,他就開始給寶貝兒子找理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