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阿靈阿才滿意點頭。
哪想著他家好大兒說得明明白白,實際上還是難免偏頗呢早早就用只有他跟胤禛才能看
懂的交流方式,將重要信息給泄露了去。
還在聽弘時小抱怨,說虎威表叔近來跟十四叔過從甚密,恨不得整個人都長在十四阿哥府的胤禛搖頭,一個爆栗子敲在三子頭上“你小子,不好好在無逸齋里讀書習武,倒來編排你叔了”
弘時吃痛扶額“兒子實話實說,怎么就是編排了呢虎威表叔以往跟阿瑪最是親密,也與十三叔交情莫逆。可自從十三叔被關后,非但不見他為之求情,竟連阿瑪也一道疏遠了。”
“自打隨扈歸來,一回也沒來咱們府上,倒是日日流連十四阿哥府”
眼看著阿瑪的臉色越發跟鍋底順色,弘暉趕緊把蠢弟弟護在身后“阿瑪息怒,二弟不知道您與叔父如何手足情深,只能通過些許表象判斷,一時誤會也是有的。”
渾不知自己有錯的弘時撇嘴,說隔壁八叔就不會這樣。
氣得胤禛揚手,直接要當場暴打不孝子。
竟敢拿隔壁那個都已經被皇阿瑪蓋章柔奸性成的家伙跟他虎威弟弟比只兩個名字混在一處,他都覺得是對自家虎威弟弟的褻瀆。
也就是弘暉護得快,蘇培盛又恰巧送信進來,否則的話,今兒弘時必然得為自己這胡言亂語付出代價。
見到許多年未見的畫畫傳信,胤禛嘴角立即揚起溫馨笑容。
顯然是回憶起年幼時光中為數不多的快樂片段。
旁人瞧著如小兒涂鴉般的紙上,他就能看出不一樣的內容來。想象臭弟弟歪頭,特別戲謔地瞧著他“來我聞聞,是誰這么酸天呀,不會是我哥吧嘖嘖,他不會因為這些日子奉皇命、德妃娘娘之命,多對十四那個憨憨言傳身教了些日子而呷醋吧”
夸張問話之后,便是撒潑打滾,一臉控訴“有沒有良心,還有沒有良心我這都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呀是,你與那家伙不怎么和氣,朝野皆知。可再怎么樣,也改變不了你們兩個同根同源的事實呀若他傻乎乎的跟著裹亂,你還想得了好去嘖,把你當閑散宗室就罷了,還賢王呢為你、為額娘也為我自己安定,我才舍身飼虎,嘗試從根源解決問題的”
瞧到這里,胤禛就已經眉眼含笑。
低聲說了句才沒有。
他對他們倆的手足情有信心著,才不相信自己疼了這么多年的弟弟會被十四搶走。
只是除了最開始那幾句調侃之后,接下來的內容便漸漸嚴肅起來。
果然,皇阿瑪還是后悔了。
不斷給太子找臺階未果后,又開始想著借群臣推薦新太子人選之際,讓廢太子再度復立么被推出來的八阿哥卻被否決的徹底,未嘗更事,近又罹罪,母家亦甚微賤
饒是胤禛不大瞧得上老八那八面玲瓏的做派,也不免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畢竟,他雖被先皇后養過,但生母也是個包衣呢。
屈指算算,所有皇子之中,也就十弟算得上出身高貴吧畢竟便連元后赫舍里氏,都被鰲拜罵過是滿洲下人之女。
萬般憂傷之間,胤禛就看到了他家老搭檔莊親王想著干脆擁立他的內容,虧得虎威弟弟聰明機敏。
及時掐掉了這個危險的小苗頭。
不然的話
胤禛覺得自己怕是難免步入老八的后塵。或者,管著戶部事物,占著半嫡之身,還有些許功勞的他,會比老八更慘。
畢竟老八空中樓閣而已,而他卻能實實在在對太子造成威脅。
姨父一等公,領侍衛內大臣、議政大臣。岳父雖已經去世,烏拉那拉氏如今不顯山不露水,但破船還有三斤釘呢。
更何況他還有莊親王這個老搭檔,深受皇阿瑪信重的兩個表弟──冠勇侯法士尚阿,一等侍衛、鑾儀衛指揮使的虎頭表弟。
若姨父點頭,虎頭肯用點力。那鎮國公費揚阿與康親王椿泰也能選他。
秦檜還有三個好朋友呢,他雖然不結黨營私,但到底在朝廷多年,總歸也是有些屬于自己人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