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好比萬噸巨石被扔進平靜水面,頓時激起滔天大浪。
畢竟依著以往經驗,與朝臣們對他的了解。都以為如今圣體越發安康,不是就將重回朝堂。多少人拭目以待,就盼著看四阿哥能否言行如一,真正干脆利落地還政于皇上呢
結果這好端端的,皇上竟然又提禪位事
再度被吩咐的禮部尚書
就只能率先跪下“茲事體大,皇上還請三思。”
徹底想明白了,跟雍親王取得一致了,再給咱個準信兒。不然的話,這個活可真的太不好干了呀。
禮部尚書心里苦,但是不敢說。
只是顫顫巍巍的,打響了這勸三思的第一炮。緊接著,所有人等也都跟著跪下“此言甚是,臣等請皇上萬萬三思。”
康熙微笑,眉眼間不見半點勉強“思了思了,朕都已經冷眼旁觀長達數月之久,反復思量比對過。四阿哥確實穩妥,大清江山交于他手中只會更興旺發達。”
四阿哥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部分人心中還是不愿意跟一個嚴厲的主子,但卻也在能力與勤政方面,挑不出他絲毫錯處。
最多跪下,哭到稀里嘩啦。
言說自己自從五十七年冬皇上染恙至今,自己求神拜佛保佑皇上早日康復。心心念念數月,可算盼著皇上龍體健健安康。結果您這好好的就要禪位,奴才這一時間,竟只有萬千不舍。
到底宦海沉浮半生,終于位列朝堂。能與明主左右,與皇上君臣相得。奴才等還未輔佐皇上,做出更多佳績,皇上云何便要拋下臣等了呢
各種傷心哭泣,殷勤挽留。
但凡康熙心中有一絲絲的動搖,今兒這禪位事就得又一次不了了之。
可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等悠閑肆意生活的康熙并不愿意再每日天不亮便起,夜深了還忙碌不休。
所以,對于這些心腹老臣們的哭訴,他也只是微笑“諸卿都言在朕身邊乃幸事,朕又何嘗不慶幸能有諸位愛卿輔佐呢想朕八歲登基,如今恍惚五十八年矣。期間平鰲拜、滅三藩,收復琉球。親征噶爾丹,北擊沙俄,西滅厄魯特蒙古。疏浚水利,廣開海運,打擊盜賊,撫恤災民”
“凡此種種之外,還要惦記著河道漕運、八旗生計。可以說自從親政五十七年犯病之前,無日不戰戰兢兢、披肝瀝膽。唯恐自己哪里不周,累及天下蒼生,辜負祖宗鴻業。”
累啊
五十余年如一日,不敢有絲毫松懈。他甚至以為自己得一直忙碌至死,才能終得休閑。
不想病情來勢洶洶,讓他為了大清江山不得不將政務暫時托付給胤禛。
結果孩子不但孝順,能力還強。
方方面面的,都遠超于他期許。讓他這個老父親滿心寬慰之間,也終于有了一段難得全然放松的日子。
且漸漸沉迷。
人活七十古來稀,他這把年紀了,還能有幾年活頭何不趁著身體還尚可時,瞧瞧他治平的錦繡天下呢
這個念頭一出,便如雜草般瘋狂滋長。
于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萬般感嘆之后,康熙直接大手一揮“朕議已決,諸卿不必再勸。只是這禪位之事所關極大,一應禮節事上,禮部尚書草擬個章程出來。莊親王和阿靈阿留下,其余人等跪安吧。”
還要繼續求一求的大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