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川上憲史和白州健二郎聽來,這人要不是在說大話,要不就是被球砸傻了腦袋。原本都覺得人已經醒了應該沒多大事的他們,心里萬分期盼醫護人員趕緊來把御幸一也拉走搶救。
換做之前總是急于變強的御幸一也可能會拒絕檢查,但這次他不著急了,他想試著換一條路走。
御幸一也打棒球不僅是因為有天賦,更重要的是打棒球很開心,帶領隊伍取勝很有成就感,作為捕手調度全場戲弄打者很有趣,跟各種各樣不同的投手搭檔很有意思。
而現在呢
無論是開心、成就感、有趣他全都感受不到,棒球不知何時變得無聊了,那還有什么繼續下去的必要么
“也好,這說不定可以成為一個契機”喃喃自語著別人聽不清的話語,御幸一也站起身時因為頭暈晃了晃,被來接人的醫護人員眼疾手快的攙扶住,他扭頭朝著川上憲史露出一個略顯虛弱的笑容“這次多謝你了,nori,我欠你一個人情。”說完便被扶到救護車的擔架床上躺平拉走。
川上憲史的表情比剛把御幸一也砸暈時還要驚恐,他緊張兮兮的抓住了白州健二郎的手“完蛋了完蛋了,他居然說謝謝我這絕對是被砸傻了我會不會被判刑坐牢啊我現在去收拾東西逃回琦玉還來得及嗎”
“川上,川上你冷靜點”白州健二郎無奈的回握住小投手冰冷的手,盡量安撫他的情緒“你還是未成年人不會被判刑,而且這種事只要本人不起訴法院不會管的,御幸同學剛剛還說謝謝你呢。”
“是是嗎”川上憲史聽進了小伙伴的勸慰,波濤洶涌的內心終于平靜了些,竟然撐不住嗚嗚哭了起來,“太好了,白州你太可靠了,嗚嗚嗚嗚嗚我可以叫你阿健嗎阿健也可以叫我阿憲嗚嗚嗚嗚嗚”
作為很有社交距離感的東京人,白州健二郎一時有些招架不住鄉下小投手的熱情,僵硬著身體艱難的點頭“好你隨意。”
另一邊被救護車拉到醫院的御幸一也做了一大堆檢查,醫生拿著新鮮出爐的膠片對著燈箱看了半天,才給出一個讓急忙趕來的高島禮放下心來的診斷“主要是皮下出血和輕微腦震蕩,但問題不大,頭骨和大腦沒有受到損傷,如果感覺頭暈、惡心都是正常現象,最近不要進行劇烈運動和腦力勞動,好好休養一周左右應該就沒問題了。”
休息一周意味著會趕不上新生紅白賽,會失去最快晉升一軍二軍的機會,但高島禮相信即使沒能在紅白賽展現能力,御幸一也升入一軍也是遲早的事。現在一軍里有克里斯在不缺優秀捕手,御幸一也即使沒受傷也沒有位置給他,因此他這次受傷對青道而言造成的損失幾乎為0。
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腦門上頂著大大的一塊防水紗布的御幸一也居然會在受傷當晚去找片岡鐵心申請退出棒球部。退部理由更離譜,居然是“突然發現打棒球太危險了,為了安穩活到八十歲,決定放棄棒球用功讀書”。
片岡鐵心有點懵,但寬大的墨鏡擋住了他地震的瞳孔,一成不變的嚴肅面癱臉掩飾了他懵逼的內心,只有略微顫抖的聲線昭示著他的情緒并不平穩“我拒絕你的退部申請,但看在受傷的份上,這一周你可以好好休整不用來參加訓練。”
御幸一也現在動一動就頭暈,他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頓時更暈了簡直天旋地轉,扶著墻走出辦公室,留下被他最后一句話再次炸翻的教練組眾人呆愣原地。
“好,那我一周后再來提交退部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