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專心一點。”白河勝之語氣淡淡的聽不出生氣,反而讓澤村榮純縮了縮脖子。
“前輩的身體沒問題嗎”澤村榮純試圖轉移話題,最好是能讓白河勝之忘掉自己剛剛的走神。
白河勝之臉色一黑,他只是普通的被空調吹了肚子導致的腹瀉,雖然確實也吃了一些冰激凌,但他才不像成宮鳴那么沒節制一口氣吃兩大盒,冰柜里原有的那盒本就只剩一個球的量,新發現的補貨他也只舀走一個半球,加起來兩個半冰激凌球怎么也不可能到腸胃炎的地步。
然而因為和成宮鳴同時竄稀,他也被送進醫院做了一大堆檢查,最后屁事沒有連藥都不需要吃,住院的第二天這不就回來了么,身體能有什么問題
但這話他沒臉說,只能黑著臉讓澤村榮純趕緊開始投球。
并不畏懼黑臉的澤村榮純立正站好,正經過頭的像是向上級領導請示“是那么前輩需要指定球種或者位置嗎”
白河勝之搖頭拒絕“不需要,比賽時對手不會提前告知,所以來球就打就行了。”
“我明白了,我會全力以赴和前輩決一勝負的”澤村榮純沉下心來,他只與白河勝之做過一兩次隊友,在當隊友時白河勝之毫無疑問是可靠的前輩、可以將后背托付的守備以及堪稱投手球數噩夢的打者,但作為對手兩人周身有些浮躁的氣息隨著深呼吸漸漸消散,狀態均是變得沉著冷靜。
沒有捕手幫襯只能自己思考配球的澤村榮純經過短暫的但他認為是深思熟慮之后,決定首球果然得是作為生命線的四縫線直球,至于位置就投到距離打者最遠的外角下好了。
白河勝之的嘴角向上勾了勾,還未投球時就已經猜出了方位“外角下的四縫線么真是單純的思維方式啊。”
他的喃喃自語沒能讓十八米開外的小投手聽見,但揮出的球棒撞擊棒球發出的清脆聲響已經足夠讓澤村榮純將預警級別持續拉高。
“真可惜,打出界了。”主動拉界外球和被迫打出界外球有著天上地下的絕對差別,白河勝之甩了甩球棒,同樣開啟了認真模式。
白河勝之在打擊時并不是多話的人即使吐槽也只是腹誹;澤村榮純投球時一旦專注也沉默的可怕,幾乎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格。這才造就了這一場安靜卻激烈的比拼,雙方都忘記了最初只是要喂球而已。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你的球數到頂了。”先一步收手的是白河勝之,他剛從醫院回來就立刻投身到訓練中,最初澤村榮純給一年級生喂的球數大體也被他算了進來,“在成宮鳴那個白癡王牌康復之前,你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托成宮鳴作死住院的福,澤村榮純在稻實的被重視程度再上一個新臺階,捕手陣就差拎著他的耳朵嘮叨身體管理的重要性,教練組為一軍首發精挑細選的練習賽對象都便宜了他,現在就連野手前輩也開始說這個,他聽得好煩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澤村榮純氣悶的鼓起了腮,左手捶著手套芯朝白河勝之這邊走過來“知道啦,我不會任性的,就是沒能贏前輩有點郁悶,不用管我,一會兒就調節過來了。”
白河勝之也向前走了幾步,手指戳在比他黑了好幾個色號的澤村榮純的臉蛋上“你沒贏是因為沒有守備,有好幾個球以稻實的守備可以輕易接到,算下來是我輸了。投得不錯,戰勝了前輩你完全可以更開心一點。”
“真的嗎”澤村榮純不怕被罵,反而是夸獎會讓他不好意思,他微微低頭掩飾不好意思,卻掩蓋不住笑咧了的嘴,抬手抓了抓后腦勺的頭發,像是禮尚往來卻聽起來很真誠的夸了回來“還是前輩更厲害,感覺不論投出怎樣的球都能被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