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宸目光銳利如刀,環視一圈,“還有誰覺得孤判的案子有不妥,盡管提出來。有覺得定國公做的不對的,也只管說。”
方才還言語錚錚的大臣,此時個個垂眉斂目,眼觀鼻鼻觀心,都成了鋸嘴葫蘆。
趙宸緩聲道,“看來是沒有了。”
他又看向韓老夫人,“老夫人你呢,可還有什么不滿的聽說韓二爺現在身子大好了,昨日孤也忘了去探望他。”
韓老夫人原本還想再辯駁一番,不能逼太子,總能逼韓鈞。
可太子這話,分明是在拿兒子韓銳來要挾她
韓銳進了大理寺大牢一趟,到現在一個多月了還沒養好,再來一趟,豈不是要沒命了
她神色灰敗,起身福禮,“妾身不敢。”
趙宸頷首,“那就好,既然各位都沒什么異議了,都也別耗在這里了,該忙什么便忙什么去吧。”
眾人紛紛告辭,走得一個比一個快,生怕慢了惹了太子不高興,得個和楊御史一樣的下場。
韓鈞對韓老夫人道,“母親,兒子送您回去。”
韓老夫人淡聲道,“老身怎敢勞你大駕。”
她起身拂袖而去。
韓鈞對趙宸拱了拱手,跟隨著出了大廳。
孝道,他還是要盡的。
尤其是今后,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韓老夫人為他這個兒子做了多少。
即便她名聲盡毀,可也不妨礙她是個慈母,是壓在他頭頂的一座大山。
他一輩子都要背負著,永遠都放不下。
大廳里剩下的,只有趙宸和趙寅。
趙宸淡淡道,“三弟既然護送老夫人來了,為何不好人做到底,幫她說話呢”
趙寅親眼看著趙宸雷霆手段,不由喟嘆,他和父皇當真是像得很。
他笑了笑,“臣弟開口,不知皇兄會給臣弟定個什么罪名”
趙宸微笑,“你我兄弟,與他們怎能一樣。英雄難過美人關,你為博美人一笑舍下一身英名,孤怎么也得成全你。”
“皇兄別拿臣弟開玩笑了,哪里有什么美人。”
趙宸坐了下來,“沒有美人,三弟去定國公府這一趟又是為何你也不必怕孤不高興,你若與韓二小姐兩情相悅,坦蕩一些說出來便是。那鳳凰命不過是虛妄之言,孤不信。”
趙寅苦笑了一聲,“沒什么兩情相悅,皇兄誤會了。”
趙宸鳳眸森冷,微微瞇著,“三弟多替她做些事,總能俘獲她的芳心。哪怕是她讓你殺人放火,你也只管做便是。人心都是肉長的,說不得她就動心了呢”
趙寅拱手道,“臣弟不敢。皇兄公務繁忙,臣弟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趙宸冷眼看他離去。
衛霄走上前,低聲道,“方才在國公府門口,昭平縣主恰好出門,和三皇子隔著車簾說了會兒話。暗衛怕三皇子察覺不敢離太近,聽不清說什么。不過看大小姐的樣子,對他頗為親近,笑語嫣然的。”
趙宸搓著手指。
韓攸寧在他面前,這一世卻是從來沒有笑語嫣然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