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媽媽,給她叫了吃的,還給她的父母叫了吃的,他們三個人就是三碗米線,我們這邊四個人卻是兩碗米線。
而且,我和妹妹的那碗不是一整碗。
我們都吃不飽一碗,更別說是爸爸媽媽拼吃了,所以每次在吃之前,媽媽嘴上說著怕我們浪費,手上就會來搶我們的米線,還問我們“能吃完嗎能吃完嗎”
“能。”
“能”
我和妹妹只能干著急,眼看著一大碗米線去了一半,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再用筷子夾過去就要沒有了。
“吃完了再來我們這里吃。”
媽媽總是這么說,可真的關心我們,為什么叫的時候就不多叫一碗,反正我們吃不下,他們也一定能吃完,還有,為什么每次我們吃完了,他們就急著催我們回奶奶那邊睡覺。
我們走后,他們一定叫了別的吃的。
有一次就被我們發現了。
我們回到奶奶家先洗好了屁股,也洗好了腳,因為放假所以明天睡到多晚都可以,所以,我們又去隔壁的棋牌室晃蕩了。
一進去就看到爸爸媽媽在吃薯條雞翅這些。
當然不是肯德基。
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店里叫來的,沒有什么美團餓了嗎,是店員或是招來專門送外賣的一個人送來的,那得店里生意好才請這么一個人。
至今我都不知道那家店叫什么。
因為他們就是不愿意告訴我名字,生怕我知道了開心果的名字就一直想要纏著買開心果。
可我也只是在看到的時候才會說,平常不會無理取鬧,也不會突發奇想說“我要吃開心果了。”
我只是蓄謀已久。
等到逛超市,才爆發出來。
過年去市里玩,是忍了一整年想吃開心果的念頭才發的脾氣。
想吃好吃的,也忍了很久。
我對著偷吃的父母發脾氣,他們生氣地趕我們兩個回去睡覺。
我又看到了那個孩子在吃薯條,在吃雞翅,旁邊的桌上還放著漢堡和奶茶。
吃得完嗎
誰給她叫的
上回的米線她就剩了一大半沒有吃。
浪費,她才是浪費。
我和妹妹賭氣回去睡覺,幾天不去理他們,不和他們說一句話。
這一天,媽媽讓奶奶來喊我們過去。
她要給我們叫夜宵吃了,吃的就是那家店里的東西,是一對雞翅。
一個雞腿,一個雞翅膀。
我喜歡吃雞腿,妹妹喜歡吃雞翅膀,我們就這樣愉快地分掉了,不管是雞腿肉多,還是雞翅膀肉多,能吃到喜歡吃的就會開心。
我們兩個“分贓”很愉快。
只要沒有對比。
就沒有什么傷害了。
可偏偏,我們看到那個人在吃雞翅,在吃薯條,還有一樣裝在袋子里的。
她的父母說漏嘴,說出來這些都是我的爸爸媽媽買來的。
原來是這樣。
那其實,他們是吃不下了才叫我們來吃的,雞翅已經不是那么燙了,媽媽那不敢直視我們的眼神更是讓我們感覺古怪,讓我想起那天討要速食包子,媽媽沒有給,第二天喊我們去吃包子,以為是昨天那種,結果是她自己吃不下買來都放涼了的刀切饅頭罷了。
我們又來賴在棋牌室里了。
已經和妹妹商量好了,等下次他們叫夜宵,我們不會嘴下留情。
果然。
到了下次。
他們叫東西,媽媽看到有外人在場,就問我們要吃什么。
我們要了薯條和雞翅。
媽媽給我們買了。
再下一次,我和妹妹想到已經離奶奶帶我們吃肯德基過去了那么久,就想吃漢堡。
“我要吃一個。”
“我也要吃一個。”
我和妹妹不是在吵架,只是在用我們獨有的商量方式討論該吃些什么。
“那我還要吃雞翅。”
“我要吃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