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沒用
吃的,都有用。
每一回,奶奶家收到的禮物都是應付。
拆禮物的是我和妹妹。
買給爺爺奶奶的,其實就是買給我們的,爺爺奶奶會讓我們挑喜歡的吃,不喜歡的才會拿出去送人,要么就留著自己吃。
黃金搭檔,每年都有。
腦白金是電視上總看到,今年過節不收禮啊,不收禮,收禮還收腦白金啊,腦,白,金,兩個老年人在那蹦蹦跳跳的,穿著西裝和裙子,好像因為喝了這個才這樣年輕態的。
我是真的被洗腦了。
買過一次,爺爺奶奶不喜歡就沒買了。
奶奶說喝了以后,整個人都想要睡覺,沒什么用不要浪費錢。
后來也傳出過什么謠言,大家一傳,都不喜歡買了。
而外婆家,媽媽的媽媽,去超市買的東西一定是比給奶奶的多,還有貴。
表弟還有旺旺大禮包,要幾十塊,我和妹妹只有旺旺仙貝,十幾塊超級大一包,雖然味道還可以,但一比較,我變得討厭吃旺旺仙貝了。
外婆那邊的東西送去還是不能讓我們碰的,外婆也說,還要送給別人,讓我們別拆掉。
東西送來送去,有病嗎
別人送過來那種沒牌子的蛋黃派,吃過,一點都不好吃,那一箱才多少錢啊,為什么要還貴的東西過去,不能還一袋旺旺仙貝嗎
也很大,還稍稍好吃一點呢。
吃了那邊的東西,我就要拉肚子。
這是我討厭外婆家的一個原因。
當然,還有別的。
討厭,喜歡,都有。
而奶奶,也是一樣的,我知道奶奶對我們好,但偶爾也會有不懂事和奶奶吵架,嫌棄奶奶啰嗦的時候,每天都要見面,所以可以說,不用隔天,隔一會,可能幾分鐘,吵完就不討厭了。
奶奶會拿著吃的來哄我們。
又或是關心我們的嗓子,聲嘶力竭地發著脾氣喊過以后,會很痛,到最后喊不出話,就都是“啊啊”地嘶喊著。
奶奶和我們爭吵的聲音就小了,看著坐在桌子上的我們,站在一旁,腳下不安地走動著,卻又無從下手,只能來來回回地勸著“別再這樣喊了,嗓子要壞了。”
“要你管。”
我們生氣的時候,根本不管這句話到底有多傷奶奶的心。
那一瞬間,奶奶的眼睛紅了,哭著抹了一下眼淚還要裝作沒事地來管我們“好,好,我不管,你們先別喊了。”
我們卻還要哭鬧一會才肯安靜下來,期間只要奶奶再多說什么,我們又會身子前傾不管不顧地喊著那一聲聲的“啊”。
沒辦法,爸爸媽媽那邊受的委屈,只有在奶奶面前發作不會被罵,也不會被打,甚至在最后,給我們遞上餐巾紙的也是奶奶。
可我們卻連奶奶的生日都記不住。
好像,好像是農歷正月初五,應該是吧,不是我們過的是陽歷,對應陽歷的哪一天都是在變的,所以,我記不住。
奶奶的生日從來不過,也沒有什么壽辰一說。
那是有錢人家過的。
媽媽常念叨眼瞎找了老爸這個窮光蛋,可老爸不單是窮啊,還有別的很多優點。
比如說,有很多認識的人。
不三不四,媽媽又會這么說,可既然如此,又為什么偏偏要我交一些我不喜歡的朋友呢。
我和妹妹躺在床上,可以從明天早上吃什么,討論到明天晚上吃什么。
也可以從電視中的一個喜歡的人物說著一些滾車轱轆的話。
不是明星。
我五音不全就不喜歡看那些放歌的節目,雖然后面一度喜歡上了浙江衛視的我愛記歌詞,喜歡看那些歌手唱歌,和原來的歌手比起來,相似度,音準度是如何。
這些,我一竅不通。
但是大屏幕上有一個能測評的軟件,那時就好想能讓家里的電視機也有這樣的功能。
好高級的感覺。
“死蚊子,死蚊子,發什么呆呢”同桌把手伸到我腦后,拍了我一下就跑出去。
我看著他,不甘示弱地回罵道“死魚,你有病是不是”
“我就是有病啊。”他還沾沾自喜,見我不去追又慢慢走回來,試探性地再抬手。